後外爐貨要是出岔子，玄青宗連躲的地方都沒有。可反過來，隻要她接了這份責，私煉邪傀這口鍋就徹底翻不了麵。
她抬起手，把那張火印單壓在器胚肩頭，指尖一下一下點著紙角。
“可以。貨我收，責我擔。補損我自己找人，拆驗我自己安排。你們要是還想查，按冊來，別半夜上山嚇人。”
紀聞瀾終於抬眼，看了她一眼。
“薑掌門這話，倒乾脆。”
“乾脆點省事。”
薑芯禾回得快。
“我們窮宗門，最怕的就是來回扯皮。你們要是想把我這邊拖成爛賬，直接給我三年靈石，我也陪你們慢慢扯。可惜你們舍不得。”
核冊修士低頭把旁證寫完，筆尖刮過紙麵，發出細細的沙聲。他寫到“赤羽宗外爐台最低配器胚，收貨完備”時，手腕都比先前穩了些。
赤羽少年抬手把箱蓋重新扣上，動作利落，沒多留一句。他把繩結打好，抬眼掃過薑芯禾，語氣仍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貨送到，單子也蓋了。後頭要補貨，按月去臨安鎮西棧找人。別直接往山頂跑，爐台忙，沒人替你們省腳力。”
“記下了。”
蘇映梨接得順，轉頭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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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宗要是下回還出這類貨，把護邊補上。玄青宗窮歸窮，也不想老給你們擦爐灰。”
這話把赤羽少年說得嘴角繃了一下，他沒回嘴，隻抬手把額前散下來的發撥到耳後，轉身就去扛另一隻空箱。少年肩背不寬，扛起箱子卻沒晃，腳步在石板上壓得很實。
棚裡的人都在看箱子，誰也沒留意，紀聞瀾的手指在火印單邊緣停了許久。
薑芯禾把這一幕收進眼底，心裡那點壓著的勁並沒全散。貨源洗出來了，玄青宗的名算是先保住了，可沈硯秋那句“自己擔著”已經把後麵的繩頭係死。她往後再想偷懶，赤羽宗這條路都得按規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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