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薑芯禾伸手按住紙麵，掌心能摸到木紋裡那點熱意。她沒急著收，先把那頁舊契殘頁也壓上去。
“還有一條，器胚維修支持要寫明。玄青宗修房修路，先拿現有器胚頂著，壞了就得補。補修的器胚、修補符，後頭按月從臨安鎮西貨棧接洽，不許臨時卡我。”
沈硯秋眼皮一抬。
“你要補貨權。”
“我要活路。”
薑芯禾回得乾脆。
“你們要半山安穩，我要門能撐住。補貨不續上，三天後我還得跑來求你。到時候你嫌我煩，我也嫌你們磨嘰。乾脆一次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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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聞瀾看著她，終於提筆，在案頭那張副頁上寫下幾行字。
“青鶴山半山舊線內，玄青宗可依臨時施工約搬運修補材料，三日內不得越過乙九界樁。赤羽外爐台供給最低配器胚十具、修補符二十張，損耗按冊記賬。玄青宗負責保管、拆驗、補損，殘料歸回外爐台。若有爭議，先查舊檔，再議山責。”
筆落下去時，紙麵發出細細一聲，像石縫裡壓著的氣終於吐出半口。
薑芯禾把那頁紙拿起來，掃了一遍，嘴角沒翹，手背卻輕輕敲了兩下紙邊。
成了。
這口緩衝拿到手，玄青宗就不算被一刀切死。她沒拿回整座山，卻把山路最要命的一截抓住了。後麵玩家能搬料，藥田能出貨，山門能修，最關鍵的是，赤羽宗和九曜仙盟都得承認，她已經有資格坐上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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