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貨也分能用和不能用。”
薑芯禾把那袋種胚往木盤邊緣一撥。
“你這袋裡，起碼三成發空，七成發黴。我要的是能種的，不是給藥田添墳的。”
驚爆天在旁邊接了一句。
“你要賣種子，先別賣嘴。拿一粒出來，剖開。”
攤主臉色發青，手卻沒動。
薑芯禾便從袖裡取出半包修補符，抽出一張，平平攤在桌上。
“這張符，我拿來壓損。你給我二十粒能活的火穀種，再搭兩把爐釘。今夜先付半塊下品靈石，明晚在西貨棧結尾款。種子要是活不出芽，尾款我不認。”
這話一落，旁邊兩個散修都抬了頭。
攤主沒急著回，先看錢守義。錢守義把賬冊翻到空白處，拿筆尖點了點紙邊。
“她說的這條，我能記。今夜現付，明晚兌清。貨若不實，賬就掛你名下。”
攤主這才抬手，從袋裡掐出幾粒火穀種，拿指頭碾開外皮，裡頭的芯子帶著淡黃，沒被火氣烤死。他抿了抿唇，終究把一整袋往前推。
“行，二十粒給你，殘釘也給你。可你這價，壓得太狠。”
薑芯禾把半塊下品靈石放到木盤邊，手指在靈石上壓了一下。
“狠的是你開價，不是我。”
她轉頭又去第三個攤口。那裡賣的是空白符紙和舊符紙邊角，攤主是個拄著竹杖的老散修，話少，貨卻實。薑芯禾沒和他繞圈，直接把前頭那摞符紙和這邊的種胚一起攤開，明說要拆單。
“紙歸紙，種歸種，殘釘歸殘釘。你給我能用的，我給你能收的。別拿一整包壓價，也別拿一整包抬價。”
老散修用竹杖點了點紙，又點了點種袋，嗓音沙啞。
“你這丫頭，砍價砍得比鎮上的肉販還利索。行，按你拆。十張紙三塊，二十粒種一塊，殘釘按廢價，再搭你兩張補邊符。你們要得起，就拿。”
薑芯禾側頭看了眼周曉。
“記賬。”
周曉立刻掏出一截炭條，蹲在地上，把數目一筆一筆劃清楚。他寫字不算好看，橫豎卻分得明白，幾筆下去，買賣就有了底。
許飛白站在旁邊，語氣有點興奮，又壓著沒喊出來。
“掌門，咱這買法，外頭看著像被宰，內裡全是撿漏。剛才那幾家一聽你拆單，臉都不對了，說明他們最怕這個。”
薑芯禾把一袋符紙收進懷裡，順手把那幾枚殘釘也攏了。她心裡算得清楚，灰市的貨並不真黑，黑的是開口先報整包價，等著外鄉客砸錢。隻要把貨拆開，把尾款壓住，把臨安鎮和西貨棧的賬擺出來，散修就隻能跟著她的節奏走。
她把最後一包火穀種遞給周曉。
“帶好，別撒了。回去先挑二十粒最飽的，剩下的明早再看。”
周曉把種包塞進竹筐，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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