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玩意兒要真衝進來，先踩我這排。”
阿竹往前挪了半步，水桶放到門邊，雙手在袖口裡縮了一下，又很快伸出來，指向門外。
“它動了。”
薑芯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門外那道影子正把頭往左偏。它沒進門，反倒貼著門框，順著舊匾灰紋的方向慢慢挪，像在找什麼缺口。舊匾上的那圈灰紋隨它挪動，明暗一層層翻上來，灰裡透著一點火氣，正和她袖裡的鳥羽對上。
她沒再等，抬手把掌門印從案上抄起，反手壓在胸前。
“都站住，別追，別叫，別把胸牌摘下來。”
陸小滿抬頭看她，眼裡那點倔勁冒了出來。
“它要是進來呢。”
薑芯禾看著門外，嘴角沒動，聲音卻壓得很穩。
“那就讓它先把名冊認完。”
她話剛落，門檻外那道影子忽然停住，整道輪廓硬生生卡在石階邊，像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下一息，舊匾底下的灰紋往外鼓了鼓，黑灰從木縫裡簌簌往下掉，落在石階上，沒散，反倒聚成一小撮細線，正對著門口那道影子，慢慢往裡收。
薑芯禾盯著那撮黑灰，呼吸都沒亂。
黑灰會粘指，火行氣會壓暗紋路。上回紀聞瀾就盯上了這點，今夜這東西又自己冒出來，等於把前頭那根線直接遞到她手上。
她心裡隻剩一個念頭。
這門裡，怕真藏著第二道口。
門外那道影子還在數，數到五十，又停了一次。這一次，它沒從頭數，反倒朝殿裡輕輕點了點頭。
陸小滿倒抽一口氣，往後退了半步，鞋跟在磚上一磕，響聲在夜裡格外清楚。
“它看見咱們了。”
薑芯禾側過臉，手指在掌門印上敲了兩下。
“廢話，它都站門口點名了，還能看不見。”
她說完，門外那道影子忽然退了一步。
不是走，是退。石階上的灰線往後縮，門框邊的影子也跟著往外卷，像有人從外頭拽了一把。可就在它退開的那一瞬，正殿頂梁上那塊舊匾發出一聲極輕的響，半截木紋裡露出一道極細的縫，縫裡透出一點更深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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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曉抬頭，喉嚨一緊。
“掌門，匾後頭......”
薑芯禾已經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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