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胸牌裡的青線接上了頭。
錢守義手裡的賬冊啪地合了一下，差點沒拿穩。他張了張嘴，沒發出聲，臉上那層和氣都掛不住了。
“這、這怎麼還連上了......”
沈硯秋站得最穩，手卻在爐令上停了半息。她本來等著看薑芯禾怎麼圓這個局，沒想到先看見的是山門靈息順著五十塊胸牌往外走。外爐台修了這麼多年器胚，她見過靈脈走紙，見過爐火走線，見過陣紋借器，偏偏沒見過一座破宗門，靠五十塊木牌把自家山息拉起來。
她喉間輕輕一動，還是把話壓住，隻往前走了半步。
蘇映梨已經把銅鏡邊緣扶穩，指腹壓在鏡背上，聲音乾脆。
“鏡沒問題，是牌在走線。”
紀聞瀾沒接這話，目光落在鏡麵，停得很久。
銅鏡裡，五十塊胸牌的青線沒有亂，先從驚爆天開始，沿著隊列一根根往後接，最後回到薑芯禾掌門印下，形成一個短得不能再短的回路。回路一成，裂玉碎口裡那點亂光也不再散，反倒被穩穩牽住，貼著舊匾灰紋往裡收。
許飛白的手指停在竹片邊，半天沒翻頁。他盯著自己胸前那塊木牌，嘴唇動了動，聲音壓得很低。
“這玩意兒......真能管人？”
周曉聽見了，抬手就給了他胳膊一下，力道不重，聲音倒清脆。
“你先把人站穩，再管它能不能。”
老李接著補了一句。
“能不能管人先放一邊，先看它能不能把氣接住。接住了，後頭才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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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爆天低頭盯著自己的牌麵，原本還想說兩句騷話，結果看見那條青線在自己胸口停得最久，愣是把話憋回去，隻抬手摸了摸牌邊。
“我這塊牌，熱得有點離譜。”
薑芯禾聽見這句，心裡那根線反倒落了地。
她賭對了。
胸牌不是單純的名牌，臨保名錄也不是一張給紀聞瀾看的紙。五十個人按著同一口氣走，胸牌就能把他們的息接到山門身上，短時回路一通，驗脈台上的碎玉殘光就會順著這口氣回補。她之前隻知道能穩場，卻沒料到真能把整座山門的靈息借過來一截。
代價也有。
她掌心已經開始發燙，靈脈裡那點細流正往外抽，像有人拿細針挑著往木牌上送。半截鳥羽在袖中越來越熱，羽根那股爐火氣順著掌門印往外走，燒得她指腹發麻。她心裡暗罵了一句，這破山門，窮得連驗個脈都得拿掌門當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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