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貢獻板開了
那頁新紙剛翻到“貢獻板已解鎖”，薑芯禾就把它按進掌門印下，轉身去拖靠牆那塊舊門板。正殿裡隻點著兩盞油燈，火芯發黃，風從破窗鑽進來，把煙線扯得老長，五十塊胸牌貼在胸口一起發熱，屋裡的人連挪腳都放輕了。
她把門板往正殿中央一立，木頭底下還沾著半截鳥羽的灰。掌門印往板麵一壓，那層灰沿著木紋散開，板子正中先浮出四個大字，後頭又慢慢長出三列小字。
任務。
貢獻。
可兌。
薑芯禾抬手在木板上敲了敲，聲音不大，屋裡卻沒人再出聲。
“從今天起，活計不再白乾。板上記一筆，胸牌記一筆，名錄再記一筆。誰乾了活，誰拿點數。誰想拿功法，先看點數夠不夠。”
許飛白站在隊列前頭，脖子往前伸了伸，先看見“玄青納息篇”四個字，喉結立刻動了一下。
“掌門，這板子一掛，咱們就真有門規味了。以後外頭問起來，咱們也能說得清。我來做攻略，活計、點數、換法子，我給你理成冊子，兄弟們少走彎路。”
薑芯禾沒抬眼，指尖在木板邊緣抹了兩下，把那層灰壓平。
“你想做冊子，先看你自己排第幾。板子掛在這兒，話語權也掛在這兒。誰貢獻高，誰先兌。誰嘴快，誰後說。”
許飛白臉上的熱勁卡了一下，還是不肯服軟，手裡的竹片在掌心轉了半圈。
“我也沒說要搶點數，我就是覺得，攻略這事得統一口徑。要不後頭人一多，亂得很。”
周曉站在他斜後方，手裡還拎著那根鋤柄，眼皮都沒抬。
“口徑先別口。你今天記名少算兩次，搬木少抬一趟，板子上寫得清清楚楚。等你把活補回來，再來講統一。”
許飛白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還是把竹片放低了些。
“周曉，你這話有點傷人。”
周曉把鋤柄往地上一點，木頭碰到青石，發出一聲短響。
“我隻管傷不傷人，我管賬。”
薑芯禾聽見這句，心裡順手一算。
周曉這丫頭，天生適合盯紀律。許飛白想吃話語權，得先被板子壓一下，不然後頭五十張嘴一開，準能把山門嚷成早市。現在先把人按在貢獻上，功法、任務、修補符、歇息順序，才能都握在手裡。她窮得連風都得省著用，哪能放開口子讓人亂搶。
她抬手往板子頂端補了一行字。
每日任務，先到先兌，晚到後排。
“搬木一擔，一點。挑瓦一筐，一點。翻土一畦，一點。急救一次，兩點。吐納三輪，一點。誰想換玄青納息篇第一頁，先攢十點。整冊，三十點。修補符，三點。熱飯和歇息，按日結。”
屋裡那群人先是盯著木板，接著目光就往自己胸牌上落。板麵上的字還沒乾透，胸牌底下就多出一串淺青小字，誰完成了什麼，點數都往上掛了一格。驚爆天最先伸手去摸自己胸前那塊木牌，摸完又低頭看板，嘴巴張了一下。
“我靠，這玩意兒真能看見活計。以前在論壇刷任務貼，也沒這麼直白。”
薑芯禾掃他一眼。
“你們以前刷的是圖一樂，現在刷的是命。別把熱鬨和本事混一塊。”
工地老李蹲在門檻邊，拿樹枝在地上劃了三道短線，頭都沒抬。
“一拍搬木，二拍換肩，三拍吐氣。板上寫一點，腿腳上省三分。誰喘亂了，自己退半步，別硬扛。”
他說完抬頭看向許飛白，語氣還是那股工地味。
“你要做冊子，先把這三拍記牢。寫攻略不難，難的是讓人照著乾。板子立起來，活計才有章法。章法有了，才叫門裡的人。”
許飛白嘴角動了動，終究把那句頂回去的話咽了。
“行，我記。”
驚爆天盯著板上的任務欄，肩膀往下一沉，剛才那點興奮沒散，反倒壓成了勁。
“那我要是今夜把吐納走滿，是不是明天就能換第一頁？”
薑芯禾把掌門印往桌上一放，木印碰出一聲悶響。
“換不換，看你點數。今夜先把呼吸走穩，別想著一步登天。門裡現在就這幾頁，誰先乾活誰先拿。想搶，先問問板子認不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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