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芯禾把那本貢獻板底冊拎出來，翻到陸小滿那一頁，拿炭筆在後頭補了一行。
門內內務線，記賬，分筐，核牌。
她把冊子舉到他麵前。
“從今天起，你不往前頭搶。倉庫、藥田、藥棚、出貨，這四樣先過你的眼。誰拿了什麼，誰還了什麼，誰把筐挪錯了，你都記下。記錯一回，扣你點數。記對一回，晚飯給你加一碗。”
陸小滿盯著那一行字，手指慢慢收緊，又慢慢鬆開。
“我能做這個。”
薑芯禾把炭筆塞進他掌心，順手按了一下他的手背。
“能不能做，今天先看。別急著往前衝，先把該守的地方守住。你要真想幫忙，就幫我把這幾畝藥田看穩。這裡少一株，多一株，都會出岔子。”
陸小滿接過炭筆，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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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聽見趕他走，也沒聽見讓他別管。他聽見的是把活塞到手裡，把人留在門裡。那點堵在胸口的勁，沒散乾淨，卻沒再往外頂。
周曉已經開始重新排筐，鋤柄在地上一點一點，帶著玩家把火穀種往東棚挪。老李站在一旁，拿樹枝給他們畫線，嘴裡還在報節奏。
“一人一筐，別搶。左邊是種，右邊是料。先把能壞的放好，再搬不怕摔的。”
驚爆天抱著木鍬，邊走邊嘀咕。
“早說嘛，倉庫這攤子比打怪還講究。”
薑芯禾沒理他，轉身往藥田裡走了幾步，蹲下去捏了把土。昨夜新翻的土還鬆，指尖一壓就出痕。她把土撚開，聞了聞氣味，又看了眼田埂邊那幾株剛栽下去的青芽草。
她看得很快，手下也沒停，把幾片被踩歪的葉子扶正。陸小滿站在田邊，見她一個人蹲著，腳步挪了半寸，還是跟了過去。
“掌門，我把筐放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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