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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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大會因為"離奇事故頻發"被推遲到下個月。
我鬆了口氣,但隻鬆了半口。
因為顧臨淵沒走。
他以"深入考察惡龍情況"為由留在瀾安,每天跟著我轉。
倒不是那種黏人的跟法,而是——
我去花園散步,他在亭子裡喝茶,"恰好"碰見。
我去膳房偷吃夜宵,他在門口練劍,"順便"路過。
我趴在牆頭偷看沈策訓練——不是想看,是怕他情緒不穩在校場發瘋——顧臨淵就站在牆根底下,仰頭看我。
"殿下在做什麼?"
"……看風景。"
"牆頭上的風景?"
"視角獨特。"
他點了點頭,沒追問。
但他的目光在我的鞋尖上停了一下——鞋底沾著龍穴特有的赤色黏土。
我把腳縮進裙擺裡。
與此同時,祝珩那邊出事了。
他開始加大抓我的頻率。
原因不是跟沈策吵架——而是吃顧臨淵的醋。
"為什麼那個白馬男人可以天天陪你,而我隻能躲在山洞裡?"蝙蝠信使帶來的樹葉上刻著歪歪扭扭的抱怨。
"因為他是人!你是龍!"我對著蝙蝠怒吼。
蝙蝠嚇得撞牆。
第二天淩晨,我被抓走了。
當天下午被"救"回來。
第三天早上,我又被抓走了。
黃昏被"救"回來。
第三天夜裡——
我裹著被子剛躺下,窗戶碎了。
一隻黑色大爪子伸進來,精準地把我連人帶被卷走。
我甚至來不及尖叫。
"今天第三次了!"我在半空中掙紮,"第三次!一天三次!"
"因為那個男人又送你花了。"
"他送的是國書附件裡的禮節性花束!外交禮儀!你懂不懂!"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你一條龍你懂什麼人類的眼神!"
祝珩把我放在龍穴裡,氣呼呼地盤成一團。
"我不管,你以後不許跟他說話。"
"他是鄰國王子,我父皇讓我招待的,你讓我怎麼不——"
"不許。"
我深吸一口氣。
"祝珩,咱們談談。"
"不談。"
"我要製定一個綁架日程表。"
他豎起一隻耳朵。
我從我的梳妝台——沒搬完的那些東西——裡找出紙筆。
"每月最多兩次。時間提前一天通知。白天抓,白天救。不影響我的睡眠。"
他歪著頭看那張紙。
"三次。"
"兩次。"
"四次。"
"你是在討價還價還是在加價?"
"……三次。最少三次。不然我去燒皇宮。"
"三次。成交。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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