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別......」
他一時僵住了。
我也醒了,有點慌:「對不起啊。」
「沒事兒,看你嚇得。」崔璟摸了摸我的臉,彎起唇,「我願意給你做替身。」
我避開他的手,坐起身來,神色恍惚。
「不知道怎麼了,我最近總是夢見他,他問我過得好不好......」
我聲音一頓。
崔璟將我擁入懷裡。
「沒關係。」他輕輕拍著我的背,「隻是做噩夢了。」
這時,已經是我們離開金陵的第三個月了。
14
崔璟聘了掌櫃坐店。
他說是姑娘們總來,怕我吃醋。
「我沒有吃醋。」
崔璟盯著我瞧,「一點都沒有?」
「沒有。」
「那防患於未然。」
我想他應當得閒了,就去店裡找他,想讓他陪我到處逛逛。
「東家這幾日都沒來過啊。」
我一時愣住了。
我不知道崔璟在瞞著我做什麼。
某天,我跟蹤了他,進了一座寺廟。
那是很小的荒寺,兩三間佛殿,一個人也沒有。
崔璟徑直走進了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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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跟了上去。
透過那層破門的縫隙,我竟看到了滿殿的白燭,層層牌位,猶如奠堂。
崔璟持著一炷香,緩緩跪了下來。
「父親,母親......」
我猛地推開門。
「你說,這是誰?」
一陣風被帶進來,燭火晃得厲害。
崔璟回過了頭,臉色震驚,「阿浮,你怎麼來了?」
我衝到他麵前,扯起他的手,情緒激動。
「你不是崔家在路邊抱養的嗎?你的父母是誰?你在祭奠誰?」
話音未落。
殿後闖出十來名黑衣人,一人扯過了我,劍刃停在我的喉嚨處。
我嚇得呼吸一停。
「住手!」
崔璟奪過那劍,用力擲出,將我攬進懷裡。
「大公子,時機未到,不能讓人知道您的身份。」
我聽到他們稱呼崔璟為大公子。
「為什麼?他們又是什麼人?」
我激動地推搡起他來。
崔璟讓我冷靜。
「我為什麼要冷靜?你為什麼不說清楚?你不說清楚,我怎麼冷靜啊!」
崔璟按住了我的手。
「是崔家!」
他第一次吼我,我神情恍惚,都以為眼前人不是崔璟了。
他應該是誰呢?
我徹底冷靜下來了。
「可是崔家和你有什麼關係呀?」
崔璟低頭盯著我,用手輕撫我的臉。
「阿浮,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崔家有傾覆之禍,無法轉圜,父母不得不出此下策,以假亂真,將我趕出了府,苟且偷生。」
我僵在了原地,緩緩睜大眼睛,淚水止不住地滾落。
「蘇鬱呢?他知道嗎?」
崔璟說他知道。
「那他人呢?」
我環顧四周,試圖從這群黑衣人裡找到那張臉。
「他沒來嗎?」
崔璟按住我的肩膀,靜靜地凝望著我。
「他死了,阿浮。」
我一時皺起了眉,歪著頭去看他,像是完全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胸腔裡盛滿的痛苦情緒,像是瘋了似地漲起,猛然上湧,到了鼻子變成鼻涕,到了眼睛變成眼淚。
我的聲音也變了,混在哭聲裡,變得斷斷續續。
「他,怎麼會,這麼幫你啊?」
崔璟不停地用指腹為我拂去淚水。
「阿浮,別這樣。」
我也不想這樣。
我掙開了崔璟的手,猛地拔高聲音。
「我問你,他知不知道,你們是騙他的?!」
我幾乎要瘋了,四處尋覓著,從身邊的人腰間強拔出一把刀來。
那把刀很重,要用雙手才能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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