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碰我額頭，被我扇開。
「這是全京最好的醫院了，求都得排隊。
「你這是治病重要，還是你哥重要啊？」
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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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這麼軸呢。」
我哽了哽。
還真不一定哪個更重要。
如果沒有李昭言，我大概也活不到現在。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他養我護我，教我念書。
從小到大的家長會，都是他去參加。
其實他也不過才比我大幾歲。
同學都羨慕我有這樣又帥又好的哥哥。
隻有我知道。
我好像。
不隻是把李昭言當哥。
荒唐的情感一旦萌芽，便不可自抑地發酵。
成年那天。
我夢到了李昭言。
夢裡。
我們。
……
總之醒來我整個人都懵了，對著亂糟糟的床單發呆。
那天起，我開始躲著李昭言。
他問我，我什麼也不敢說。
隻能裝作一副叛逆的紈絝樣兒，不耐煩衝他喊：
「我長大了你能不能別管我了。」
天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李昭言那時忙著規培結業，又要跟導師做課題。
剛開始還會耐著性子問我怎麼了，之後也愈發沉默。
曾經無話不談的我和他。
關係突然就僵了。
我也是從那會兒頻繁胃疼，一開始胡亂吞止痛藥。
後來藥也不管用了。
鬱喬急得不行，硬拉著我去做檢查。
結果很不好。
胃癌早期。
醫生的話如當頭一棒，將我整個人砸懵。
第一反應竟然是——
我會死掉嗎？
李昭言知道了該怎麼辦？
醫生的話還在繼續。
「你現在的情況需要儘快住院，安排進一步治療。」
他問：「家屬呢？今天有人陪你來嗎？」
我愣了愣：
「我爸媽都去世了。」
醫生歎了口氣。
我也跟著歎氣。
其實這個世界上。
我最舍不得的隻有李昭言。
唯一能依賴的，也隻有他。
留院檢查期間。
李昭言幾乎每天都來，詢問我的情況。
他眼神平靜，語氣也平淡。
再沒提起過三年前的事。
我悄悄鬆了口氣。
其實不在意也挺好的。
對我和他都好。
我托鬱喬給我帶了一堆畫畫的東西，平時狀態好點的時候，能靠著床頭安靜畫畫。
什麼也不用想，連疼痛都能跟著忘掉。
當畫師，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隻不過比美院錄取通知更先來的，是檢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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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我從來不是什麼幸運的人。
我低下頭，繼續描摹畫紙上的輪廓。
因為走神，線條不慎畫歪，剛準備拿橡皮去擦。
動作倏然頓住。
畫上是李昭言清晰的側臉。
而歪掉的那一點，正好落在他右眼眼尾。
那顆淚痣的位置。
我怔了怔。
三年前。
我做了人生中最大膽的一件事。
給李昭言下了藥。
等他睡著，慢吞吞爬到他身邊。
睡著的李昭言很好看。
五官挺括俊朗，眉眼舒展。
我俯身。
親了親他的額頭，耳尖。
嗅到熟悉的檸檬薄荷草氣息。
忽然有點想哭。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好好和他說過話了。
膽子忽然大起來。
我笨拙地湊過去，想要吻在他唇邊。
可就在此時。
李昭言睫毛劇烈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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