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我什麼也沒再做，維持擁抱的姿勢，仔細感受著李昭言的溫度。
直到窗外泛起晨光，我輕手輕腳下床。
離開了家。
那之後。
鬱喬幫我聯係鄰市的醫院，開始了漫長的化療。
11
晚上。
李昭言推門進來時。
我剛挨過一陣疼，病號服被冷汗浸透。
他過來扶著我的肩，伸手往我腹部探。
「別。」
我攥住他手腕，有些狼狽地彎腰喘著氣。
「哥，能再，再開點止疼嗎？」
他身體一僵。
扶著我靠回床上，伸手按鈴叫來護士。
半小時後，新的輸液針刺入血管。
我昏昏沉沉靠在床頭。
李昭言從櫃裡拿出毯子，把我整個人裹了起來。
「藥效會有點慢。」
他自然而然地坐到床邊。
「陪你待會兒。」
我問他：「你不忙麼？」
「剛從德國回來，很多事情還在交接中，暫時隻用管你一個病人。」
李昭言忽然笑了聲，短促得近乎歎息。
「我也沒想到，這個人偏偏會是你。」
這麼多天了，他罕見地露出點情緒。
我怔然望向他。
李昭言眼下墜著淡淡烏黑，下巴冒出點點青茬。
不明顯。
卻宛如小刺紮進心裡。
「哥，你最近是不是……」很辛苦。
後半截話沒能說出來。
我生生止了話音。
李昭言正替我整理毯子，袖口隨著動作往上滑了些。
目光順著落在他左手無名指上。
那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枚戒指。
銀色的。
樣式很素。
我看了幾秒。
後知後覺三年的時間，真的很長。
我哥他，應該早已有了，自己的生活。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疼痛卷土重來，堵在心口。
我眨了眨眼，有些無所適從。
「是不是什麼？」
李昭言抬眼。
「怎麼了？」
他順著我的視線往下。
動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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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時，眸裡染上莫名的情緒。
誰也沒再說話。
氣氛沉悶。
最終我徒勞地扯了扯嘴角：
「哥，新婚快樂啊。」
12
第二天，我見到了那個女孩。
她叫棠念。
聽說是個大小姐，驕矜活潑，性格張揚。
見到我時眼神亮了亮，伸手揉著我的臉，說。
「弟弟真的好可愛。」
我頓時手足無措，呆了半天，擠出一句：「嫂子好。」
「……嫂子？」
棠念愣了愣，轉頭看了眼李昭言。
他依然沒什麼表情，淡淡道：
「他說是就是吧。」
默了兩秒，又說：
「棠念，把你手從他臉上放下去。」
棠念「哦」了聲，不情不願收回了手。
她湊到我耳邊，小聲嘀咕。
「你哥真凶。」
我樂了，用氣音回她：「我也這麼覺得。」
「你倆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李昭言皺眉，伸手把棠念拽了起來。
「差不多得了啊你，見也見了，不是還約了朋友？
「快走吧，我送你下樓，別影響夏翎休息。」
「哎哎——知道了！」
棠念不滿道，走到門口不忘回頭朝我揮手。
「小夏，姐姐改天再來看你喔。」
李昭言默了幾秒，望了眼高懸的吊瓶。
「送完她我得先去開會，這瓶輸完時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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