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他說,眼睛卻巴巴地望著我。
我忍著笑給他塗藥, 他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目光追著我的手指移動。
日子過得極快,眨眼間就到了年底。
趙桉被罷黜太子之位的消息傳來時,我們正在回京的路上。
馬車裡, 沈知行放下邸報, 眉頭微擰。
我沒有湊過去看,隻是靠在車壁上, 懷裡抱著雪團,一下一下順著它的毛。
「想知道?」他問。
「不想。」
他看了我一眼, 沒再說話,將邸報折好收進袖中。
外頭風聲很大, 車輪碾過官道上的薄冰,發出細碎的聲響。我透過簾子的縫隙往外看,天灰蒙蒙的,像要落雪。
16
表姐被逐出府那日, 正下著小雨。
她狼狽地跪趴在東宮門前。
宋府也不許她回去了。
我掀開簾子, 透過雨霧和她對視。
命丫鬟把她帶上馬車,驅向尼姑庵。
這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表姐攥著身上的毯子,滿是恨意地看著我。
「惺惺作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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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我把你推下去!」
我沒有說話,幫她整理好粘在頰邊的青絲。
我既然敢和她同乘一輛馬車,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僅僅是一個動作。
表姐突然紅了眼, 眼淚決堤。
「憑什麼!他甚至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就愛上了那些信!我陪在他身邊那麼久,到最後還是被他的毒酒賜死!這不公平!不公平!」
「你是不是也在怨我?怨我那樣欺負你?可我也是沒辦法的,憑什麼你處處比我好,詩詞歌賦、家世樣貌、才情學識。我隻有不斷向上爬,才有機會在宮宴上有一席之地,才不會每次都是給你請帖時才會捎上我的名字!」
她掩麵而泣:
「妹妹, 是姐姐的錯。你死後姐姐晚上都不敢閉眼, 你是姐姐帶大的啊, 姐姐怎麼可以那樣對你」
「怎麼可以那樣對你......」
我知道她是真的痛哭。
前世她在我殿外那場也是發自內心。
宋喜安這個人, 做好人不夠純粹,做壞人又不夠徹底。
偏偏給自己安一個迫不得已的苦衷, 連累旁人和她受罪。
可傷害已經造成,我做不到原諒她。
她的哭聲在⻢⻋裡回蕩。
到了尼姑庵,雨已經停了。
庵主在寺⻔口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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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正光日,開雲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