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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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
我給了宋遠洲三天。
六月八號、九號、十號。
這三天裡，我做了幾件事。
第一件：回家之後，我把錄音和錄像文件傳到了雲盤。
三個不同的雲盤。
不同賬號，不同密碼。
原始文件保留在手機裡。
第二件：我找到了舅舅。
跟他說了實話。
全部的實話——除了彈幕。
我說的是：
“舅，宋遠洲公司逃稅，我姐手裡有證據。他們的婚姻出了問題。我怕宋遠洲狗急跳牆。你這幾天能不能多來家裡轉轉？”
舅舅聽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憤怒。
“我就說這小子不是東西。”他拍了一下桌子，“你姐知道不？”
“她知道逃稅的事，但她不知道我已經攤牌了。”
“你個丫頭片子，膽子咋這麼大？你怎麼不先跟我商量？”
“來不及了。”
他瞪著我看了半天。
“行。這幾天我住你家。把他給我堵住了。”
第三件：我跟我姐攤牌了。
部分攤牌。
我告訴她：
“姐，宋遠洲外麵有人了。我有證據。而且他的公司財務有嚴重問題，你比我清楚。”
我姐坐在沙發上。
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手放在肚子上。
沒有哭。
沒有崩潰。
隻是沉默。
“你怎麼知道的？”她的聲音很輕。
“不重要。重要的是，姐，你不能再跟他過了。”
“安安，你不懂——”
“我懂。”我蹲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你怕舉報他自己也被牽連。你怕離婚後沒有經濟來源。你怕一個人帶不了孩子。你什麼都怕。但你最應該怕的，是繼續跟他待在一起。”
她的眼圈紅了。
嘴唇在抖。
但她忍住了。
我姐從小就是這樣。
咬死了不哭。
“安安，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我已經在操心了。我比你先動了。姐，三天之內，宋遠洲會拿離婚協議來簽。你簽就行了。其他的事，我來處理。”
她看著我。
眼睛裡的東西很複雜。
有心疼。
有震驚。
有一點——愧疚。
“你才十八歲。”她說。
“夠了。”我說。
六月九號。
宋遠洲沒有來。
也沒有聯係我。
他的微信頭像還是那張高爾夫球場的照片。
朋友圈沒更新。
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我知道他在想辦法。
他一定在找律師。
在評估我手裡的東西到底有多致命。
在衡量——離婚和坐牢，哪個代價更小。
六月十號。
最後一天。
上午十點。
我的手機震了。
宋遠洲發來一條消息：
“地點你定。”
四個字。
沒有表情。
沒有廢話。
我回了一條：
“下午兩點。我家。你帶協議來。舅舅在。”
他回了一個字：
“好。”
下午兩點。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宋遠洲站在門口。
還是那件淺藍色襯衫。
但整個人不一樣了。
三天前在肯德基的時候，他還能笑得出來。
現在不笑了。
臉色是灰的。
眼下有青黑。
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
“進來。”
他進了門。
客廳裡，我姐坐在沙發上。
舅舅站在旁邊。
雙手抱胸，盯著宋遠洲，像盯一條來路不正的蛇。
我媽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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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了一部分——知道宋遠洲有外遇，知道要離婚。
至於其他的，我沒告訴她。
有些事情，等結束了再說。
宋遠洲走到茶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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