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癌症後,我強製了養兄。
他啞聲讓我滾。
我閉眼吻他,笑著保證:
「放心吧哥,我一定滾得遠遠的,你再也見不到我。」
第二天趁李昭言沒醒,我自覺滾了。
三年後。
病情惡化,我被迫轉院。
辦公室裡。
主治醫生翻看著病例,眉心蹙得很緊。
我小心翼翼地問:
「醫生,我是不是快死啦?」
抬頭。
正撞上李昭言熟悉的眉眼。
「姓名。」
「夏翎。」
「年齡。」
「二十二。」
我一一回答過護士的問題,乖乖坐在座位上。
今天是轉院第一天。
我見到了我的主治醫生。
青年戴著口罩,看不清麵容,正低頭翻看我的病曆。
診室柔和的燈光模糊他的輪廓。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直到胃裡隱隱作痛,我收回視線,抬手摁了摁。
餘光瞥見醫生動作一頓,目光落在我臉上,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大概早已司空見慣,他很快再次低下頭。
眉心卻越蹙越緊。
我打量著他的眼色。
小心翼翼地問:
「醫生,我是不是快死啦?」
麵前的人平靜抬眸,摘了口罩。
淡聲:
「夏翎。」
四目相對的瞬間。
我呼吸一窒。
耳邊響起陣陣轟鳴。
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試探著喊了聲:
「...哥?」
李昭言是我哥,但不是親的。
他在路邊撿到我,帶我回家,養了我好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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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卻是我給他下藥,把自個兒送到他床上。
死皮賴臉的人最是討厭。
他大概是。
快要恨死我了吧。
回過神。
李昭言視線依然落在我臉上。
眼神卻無波無瀾。
「還知道我是你哥。」
我迅速埋下頭。
完蛋了。
現在轉院還來得及麼?
鬱喬也太不靠譜了吧,好死不死偏偏找到這家醫院。
我暗自腹誹。
躲了這麼久的人,就這樣重新出現在眼前。
還成了我的主治醫生。
我撐著椅子搖搖晃晃站起來,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扔下句「我先去繳費」,慌亂逃了。
躲到樓梯間,給鬱喬打電話。
問他怎麼回事。
鬱喬沉默幾秒:
「之前托我爸找最好的醫院和醫生,他就說這了。
「我也沒想到啊翎兒,你哥不是去德國了麼?怎麼突然會......」
「沒事,我就問一下。」
我歎口氣。
「謝了。」
掛斷電話。
靠著牆,我煩躁地撚了撚指尖。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碰上了呢?
身後傳來動靜。
我轉頭。
李昭言站在不遠處。
我下意識轉身想跑。
他聲音落在身後冷冷的:
「怎麼,還要再跑一次?」
我倏地停了腳步。
熟悉的味道逼近。
他將我抵在牆邊,雙手撐在兩側。
「搬家,逃跑,玩失蹤。
「夏翎你長大能耐了是吧?」
灼熱的呼吸打在耳畔,眼眶驟然起了熱意。
我背對他,慢慢停止掙紮。
「是你當時讓我滾的。」
他沉默了瞬。
「你倒是隻記得這一句。」
我怔了怔。
胃裡尖銳的刺痛傳來,我悶哼一聲,彎下腰。
李昭言伸手托住我,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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