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環在腰間的手臂再次收緊。
維持著擁抱的姿勢。
誰也沒再說話。
過了很久,李昭言抬起頭,眼眶通紅,鼻尖也很紅。
他手指捧起我的臉,湊近,在我唇邊落下一個吻。
「裝陌生人裝了這麼多天,這是補償。」
他笑著又貼了一次。
「現在公平了。」
17
入秋後,梅雨季再次來臨。
窗外似乎又開始下雨。
我攏著毛毯,靠在床頭,手被李昭言緊緊攥著。
被恰到好處的溫度熨貼著,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我問起那枚戒指的來曆。
李昭言默了幾秒。
「還記得你畢業聚餐那天晚上嗎?」
我努力回想,好像是有點印象。
那晚被灌了不少,理智完全被酒精吞沒。
原來竟忘了這麼多。
李昭言繼續道:
「那天你喝了很多酒,我去接你的時候都快站不穩了。好不容易塞進車裡,你說悶,想吐。最後我隻好陪你走回家。
「街上沒什麼人,隻有幾家店還開著,你硬拽著我進了一家首飾店。
「店員看了我們好幾眼才過來招待,問我是給旁邊的先生選戒指麼?我硬著頭皮說對。她又問你們是戀人麼?」
說到這裡像想起了什麼,他輕笑了聲。
「當時你靠在我肩上,含含糊糊喊哥,我突然就不想否認了。
「我說,嗯。是戀人。」
我一怔。
李昭言捏了捏我的臉,「你拉著我去選戒指,店員推薦什麼款式你都說好看,最後挑了這對對戒。」
我聞言低下頭,視線落到他無名指上那一枚。
李昭言:「你說以後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想要一個家,結婚就要用這一對。
「我當時被你氣笑了快,我說,這麼早就不想要你哥了?
「你愣了半天,然後望著我笑得沒心沒肺。
「你說,要老婆,也要哥。」
他笑了笑,垂眸看我,眼裡似墜有漫天星辰。
「第二天,我去那家店買下了你挑的這一對。」
我愣了半晌。
恍然想起那天早晨,我頭痛欲裂從臥室醒來,李昭言已經去學校了。
床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張提醒我吃早餐的紙條。
陽台煙灰缸裡全是燃儘的煙頭。
原來那天,李昭言怕我半夜難受,陪著照顧我一整晚。
又因為我喝醉酒胡亂說的話,在陽台落寞地抽了一夜的煙。
「我不知道,我以為你......」
我有些哽咽,「哥,我沒想過你也會喜歡我。」
「現在知道了。」
後頸被輕輕揉了揉,李昭言緩聲道:
「另一枚戒指在你臥室床頭櫃的抽屜裡,我想送給你很久了。
「小翎,跟哥回家吧。」
鼻尖酸得厲害,我蹭了蹭他的肩。
我說,「好。」
18
治療方案最終定了下來。
接下來是按計劃進行術前準備,等待接受手術。
李昭言跟負責手術的主任溝通後,打算帶我回家幾天。
鬱喬得知消息跑來了醫院,幫我收拾東西時上揚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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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可算不用天天住這破地方了,多悶啊,給咱都憋壞了。」
旁邊的護士幽幽睨了他一眼。
鬱喬立刻改口:
「哦我是說,貴院環境好得不行,隻是咱家翎兒比較戀家,哈哈。」
我樂了半晌。
李昭言無奈地走過來,把滑下去一半的外套重新扶回我肩上。
......
家還是老樣子。
我的臥室大概是經常打掃,看起來仍然乾淨亮堂。
和三年前離開時如出一轍。
畫架上放著當時畫了一大半的素描。
畫上李昭言舉著傘,英挺俊朗的輪廓隱在光影裡,像很多年前雪夜裡那場不真實的夢。
我有些恍惚,站在原地看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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