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過一場大病，好不容易才從鬼門關救回來。」
「他又是幼子，爹娘就格外憐愛一些。」
我嗤了一聲：「我看他小時候身子應該沒病，病的是腦子。」
那日春桃所說的。
當然也是我的心裡話。
有一萬種法子可以把這樁婚事好好解決。
可他偏偏選了最荒唐的一個。
我又不是泥人，一點火氣沒有。
隻是做出這事的是謝凜。
我沒必要對謝巡和其他人撒氣。
謝巡看著我，勾了勾唇角：「是啊，他真是個傻子。」
說著，沒忍住又別過頭輕咳一聲。
我忙拿出食盒裡的藥湯，遞到謝巡麵前。
「這方子可有效了，每次我長姐操勞過頭受了寒，喝幾碗就好了。」
謝巡眸光怔忪：「謝姑娘好意，我先看完賬本再說。」
怎麼跟我姐姐一樣？
一要喝苦藥就拿看賬本推脫。
許是這一幕太熟悉了。
我的手比腦子動得快。
習慣性直接舀了一勺，伸到眼前之人的唇邊。
故意板著臉：「不許找借口，涼了就沒藥效了。」
謝巡身子一僵，從耳根紅到了臉頰。
我也意識到有些不妥。
訕訕要收回手。
謝巡卻動了。
他輕輕握住了匙柄，微涼的指尖和我的手指相觸。
就著我的手，咽下了一口藥湯。
再抬眼，眸光如水。
「很好喝。」
......
這人怎麼睜著眼說瞎話。
心跳得有些快。
我找了個借口，落荒而逃。
連自己要說什麼都忘了。
09
城東客棧內。
「那醜無鹽還不明不白賴在我家？」
謝凜攢緊了眉頭：「不是說讓大哥代我嗎？」
「大公子說，婚姻嫁娶是大事，一日沒找到二爺，兩家坐下來說清楚，便不能另做他計。」
「我回去？」
謝凜嗤笑一聲：
「京中哪個姑娘看到小爺這張臉不想嫁？」
「若是回去被她看著，怕不是更要賴著小爺不放了。」
那日春香閣的若鳶姑娘，到底是告訴了謝凜想知道的消息。
謝凜唇畔笑意愈深。
想來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尋找自己日思夜想的人。
旁人打趣：
「看來我們阿凜是紅鸞星動啊，不知何時能喝上喜酒？」
「到那時，總得讓我們見見人了吧。」
謝凜笑：
「等成了親你們自然就知道，能入小爺青眼的，當然是絕代佳人。」
「隻是在這之前，我得先把那個姓宋的解決了。」
他拿出紙筆寫了什麼。
又把那人喚到近前耳語幾句。
「成，那我去送信。」
......
七日後，上元節。
我和謝巡麵麵相覷，一個比一個茫然。
謝巡看了我手裡的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定是阿凜弄的鬼，我的字跡他仿得最像。」
他剛從外地談生意回來。
眉宇間還有些倦意，就被謝凜誆騙過來。
「我還真被騙到了，以為是二小姐……」
他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有些心癢京城上元節的熱鬨。
好心勸他回去休息，謝巡搖了搖頭。
「你一人，我不放心。」
街上人潮如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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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燈謎的，舞龍燈的。
河中的畫舫蕩漾而過，留下琵琶嫋嫋的餘音。
我興致勃勃地跑去猜燈謎。
連對十道，喝彩聲一浪高過一浪。
獎品是個狐狸麵具。
我已戴了帷帽，便遞給了謝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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