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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避過身後橫衝直撞的幾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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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們的半句「對不住」飄散在身後。
嘻嘻哈哈提著燈跑遠了。
「宋姑娘，你沒傷到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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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仔仔細細打量我的狀況。
我的手還按在謝巡堅硬又有彈性的胸膛上。
恍然回過神。
忙鬆開手，慌亂地往後退了半步。
謝巡也一怔：「是在下唐突了。」
「無事......」
我漸漸聲如蚊呐。
燈火如晝，人聲鼎沸。
方才還言笑晏晏的兩人。
一時間卻雙雙垂著頭，誰都沒再開口。
直到我懊惱地發現，手中的魚燈在剛才撞壞了。
這魚燈是剛碰麵時，謝巡買給我的。
如今回頭路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謝巡想了想，把我帶到路邊茶鋪，點了茶水點心。
「二小姐先休憩片刻，我再去為你買一盞。」
謝巡走後，我長舒了口氣。
搓了搓自己滾燙的臉頰。
耳邊仿佛還殘留著剛才那一刻。
世間萬籟。
我卻隻聽見謝巡胸腔中失序的心跳聲。
臨街二樓的雅間。
謝凜聽著跟班繪聲繪色描述了一番，懶洋洋哼笑一聲。
「看來我大哥還真動心了，他可從來不近女色的。」
「醜是醜了點，可家資頗富，也能配得上我大哥。」
「不行日後我再尋幾個瘦馬，送給兄長當妾室就是。」
他說著伸了個懶腰，走到窗邊。
向樓下的熙攘熱鬨望去。
一陣風吹過。
吹起了臨街茶鋪裡女子頭上的幃簾。
露出那張他日思夜想的麵容。
眾裡尋他千百度——
謝凜瞳孔驟然緊縮。
......
茶鋪老板也設了些燈謎。
我專心致誌地猜著。
試圖忘掉方才腦海中的雜念。
「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且宜在下。」
身後有溫潤張揚的嗓音。
先我一步說出了答案。
「謎底是一。」
我轉過身去。
少年白衣勝雪。
臉上也戴了個狐狸麵具。
桃花眼彎彎，眼神如遇故知。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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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疑惑。
他又道：「你忘了嗎？三年前在夷陵，你曾與我對弈三局，後來驟雨倏忽而至，你還贈了把傘給我。」
「隻是那時匆忙一麵，未曾問及姑娘名姓。」
他小心翼翼，聲音溫柔得近乎要滴出水。
「是你啊？」
我其實已經記不清了，但也不好讓他失望。
「姑娘是夷陵人氏？來京城是所為何事？」
「來嫁人啊。」
我答得隨意，白衣少年卻如遭雷擊。
見他一雙桃花眼都垂了下來。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應該是成不了了，他本來就不想娶我。」
而且不論如何。
我也不打算嫁給謝凜了。
「那可太好了！」
他脫口而出。
又漲紅了耳根，找補道：「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姑娘那未婚夫，當真是瞎了眼，有眼無珠！」
「姑娘這般貌美心善，聰慧過人，誰娶了你定是祖墳冒青煙了，他居然還不願意！」
「我也覺得。」
我點點頭，被他這句話逗笑了。
又好奇道：「你怎麼一直戴著麵具，不熱嗎？」
他下意識想摘下來，又堪堪頓住：「唔……這幾日不太方便露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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