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上唇角:
「是在十年前,第一次見麵的宗門大比上。」
她樂嗬嗬地說:
「喲,果然也是一見鐘情。」
「是被我奪魁的風姿吸引了?」
「......嗯?等等,不對啊,那次宗門大比,奪魁的人不是我啊?」
「贏的人不是......」
我理所當然地開口:
「對啊。」
「贏你的人,當然是我呀。」
18.
十年前——
輕雲宗舉辦的宗門大比結束以後,我坐在山下茶樓裡,獨自品茗。
偶然間,幾句清晰的議論聲隨風飄了上來。
樓下,是一群路過的輕雲宗弟子。
「那個柳菀,她若是不暗中下毒,怎會贏得了我們大師姐?」
「就是,藥宗的人手段如此卑劣,我們才不屑與她為伍,同場爭鋒。」
我早已習慣,搖頭苦笑,端起茶杯正要飲儘,動作卻驀地頓住——
我聽到了樓下傳來的,季含霜爽朗明亮的笑聲:
「這話我可不認同。」
「勝負之道,不過是各憑手段,她能靠下毒贏我,是她自己的本事。」
「宗門大比又何時規定不能用毒了?這還隻是比賽,若真是生死相搏的實戰,你叫敵人別給你下毒、別使暗器、別耍陰招,這話聽著便未免好笑。」
「這次我既著了她的道,人家又憑本事贏了我,我便認栽,心服口服,權當買個教訓。」
她話語中帶著灑脫的笑意:
「再說了,我也不差,何苦因一時勝負而耿耿於懷?」
......
「我倒是覺得,所求之事,有時本就可以不擇手段。」
我屏息側耳去聽,又聽見一個小弟子歎氣道:
「可我聽說,大師姐幼時就曾遭藥宗醫師下毒暗害,險些修行根基儘毀......大師姐應當是最厭惡他們藥宗之人的吧?」
「啊真的嗎?這麼想想,大師姐討厭醫師,生病了都死活不肯看病,隻靠著自己硬扛過去,果然也是有原因的啊......」
我心神一晃,身體因震驚向前傾去,手肘下意識地往外一拐,不慎碰倒了桌上正放著的、宗門幾位師弟師妹送來慶祝奪魁的葵花。
當時茶樓的窗戶正敞著透風,而茶樓的桌子不高,桌麵恰與窗沿齊平,花束就這樣被撞到了窗外,帶著幾片簌簌飄落的金黃花瓣,直直地墜下樓去。
「唔?」
我慌張將身子探出窗外。
恰好同接住花的季含霜對視。
她捧著花束,皺眉仰起頭,眯了眯眼睛,等到看清是我,才無奈輕笑起來。
她轉頭,戲謔地對著低下頭不敢看我的師弟師妹們說:
「你看,叫你們背地裡說人家前輩的壞話,怎麼樣,現在被抓到了吧?」
「就問你們,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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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都低著頭乾什麼,裝鵪鶉呢?」
「還不快給柳醫師賠罪?」
在稚嫩的一聲聲「對不起」裡,我感到一陣臉熱,立刻慌張擺手。
季含霜看戲似的望向我,眼底笑意流轉,一手負在身後,一手輕轉著手中的那束葵花,仔細觀賞了一會兒,隨後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看來還是柳醫師的師弟師妹們用心,我當年奪魁的時候,這幾個小崽子送的都是什麼啊?」
「牌匾?錦旗?又不好看,又不好吃。」
話音剛落,那束葵花便已被一道輕柔的靈力托起,翩然送回到了我的懷中。
我垂眸看去,不由微微一滯——方才不慎摔落時散亂的花瓣,不知何時竟被她強大的木係靈力修複,葉片青翠,花瓣舒展,反倒比之前更顯生機。
「恭喜啊,柳醫師,一舉奪魁。」
她笑容明媚燦爛,聲線卻壓低幾分,帶著些許挑戰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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