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醫生臉紅。
「祁矜意,是我男朋友。」
祁矜意。
是我男朋友。
我發誓,我在玻璃窗的倒影裡,看見了她們心碎的眼神。
她們喜歡的舒醫生。
經常在病房談論的舒醫生。
是個 gay!!!
可他本人半點沒覺得有事。
依舊溫和。
「我去看看他回來沒有。」
13
我一轉身。
小孩撞在我腿上。
順勢抱住了我的腿。
仰著臉。
「哥哥,我又來看你了。」
充滿朝氣的一張臉,為什麼總是要往醫院跑?
兩頭堵。
我著急走。
將人撥開。
「不是讓你別再來了。」
祁矜佑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
拿著的一個小玩意摔了。
很少哭的他。
忽然哭了起來。
「哥哥,哥哥......」
我低聲嚇唬他。
「不準哭了。」
他哭得更大聲了。
我伸手去拉他。
被舒瑾與搶先了。
他把人從地上抱起來,連同那個四分五裂的小玩具。
「不要哭了,你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在這裡玩一會兒好不好。」
祁矜佑被交給了護士。
舒瑾與拉著我的手腕。
「你跟我進來。」
病房門被關上。
他抓著我手腕的手還沒鬆。
我垂著眼。
「剛才謝謝你,我打電話讓家裡人來接他。」
「你以後不要再特別關照我。」
我看了看桌上擺著的營養餐。
「我不吃。」
「你離我遠一點。」
「我不要你管。」
「祁矜意,你要逃避到什麼時候?」
「趕走我,趕走弟弟,不見家人,你覺得自己很偉大嗎?」
「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成全你大公無私的工具?」
「你要在一起,就追我;不要在一起,就跟我分手。有事瞞著我,騙我,一走了之。」
「你覺得你很偉大是不是?讓我們都覺得你是個刻薄冷漠的人。」
「我告訴你,你就是自私。」
「看著無私的人,才是最自私的。」
舒瑾與撕開了遮羞布。
他第一次這樣大聲跟我說話。
說這樣的話。
我想要吼回去。
聲音卻提不起來。
反正都這樣,還能怎樣。
還能壞到哪裡去?
「那我有什麼辦法,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呀,我有什麼辦法......」
是我不想當好哥哥嗎?是我不想見父母嗎?是我不想當一個好戀人嗎?
是我沒有機會了。
那我該怎麼做。
告訴他們,我不想死,求他們救救我。
我不用求,我爸媽就恨不得將所有的可能都讓我嘗試一遍。
我不用求,弟弟還是每周都背著書包過來。
為什麼要喜歡不合格的哥哥,我遲早會死,我死的時候他還不懂離別。
我不用求,舒瑾與還是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他沒有走我給他安排的路。
誰能告訴我,他到底怎麼找來的。
我控製不住自己的淚水。
因為他的質問,因為他的戳破。
「那我有什麼辦法呢?」
14
重回熟悉的懷抱。
懷抱依舊溫暖。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
「對不起,我不該凶你。」
「讓我陪著你好嗎?」
「意意,我離不開你。」
「你離得開我,我離不開你。」
「祁矜意,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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