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瑾與是被我掰彎的。
後來,我膩了。
說儘了一切傷人的話才甩掉他。
再相見,我在等死。
他前途光明。
他不認識我了。
也好。
我也不想跟他有牽扯。
可別人問起我。
他低眉溫柔。
他說。
「那是我男朋友。」
祁矜佑又來找我了。
背著他的小恐龍書包。
一蹦一跳。
聲音軟軟糯糯地叫我。
「哥哥,哥哥,我給你帶了一個......」
「出去。」
我一揮手。
那個又紅又大的蘋果掉在地上。
滾了一圈,又撞到牆上。
果汁摔了出來。
祁矜佑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伸出的手變空。
他看看手,又看看角落的蘋果。
眼圈紅了,眼淚落下來,又飛快擦掉。
小跑著過去撿起蘋果,用紙巾把地麵擦乾淨,丟進垃圾桶。
大大的眼睛含著討好,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哥哥,你不喜歡吃蘋果,我下次不帶了,我下次帶別......」
「下次不準來了。」
「我說了多少次,你聽不懂嗎?」
我看了看日期。
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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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是應該在學校上課?你逃學了?」
我一眼過去。
小孩瑟縮了一下,急忙擺手。
「不是的,哥哥。」
「周末運動會,我不能來看你,今天請假了。」
「我報名了跑步,下次帶獎牌來送給你。」
我拿出手機。
給媽媽打電話。
「祁矜佑逃學了,在我這裡,來接他。」
小孩小聲說。
「不是逃學,是請假了。」
我拎著他的書包,把他往外推。
「有沒有告訴你,以後不許來找我?」
「我不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下次再敢來,再敢逃課,我打你了。」
我的聲音不算小。
小孩的眼裡含著眼淚,咬著嘴唇點頭。
媽媽很快就到了。
我把人往她那裡一推。
「帶著,看好,以後別來了。」
我轉身關上門,隔絕一切。
包括那道小聲的。
「媽媽,我下次還要來看哥哥,我下次一定能夠待五分鐘。」
我從病房門的窗口看去。
媽媽已經抱著祁矜佑轉身離開。
身影越來越遠。
我抱著身子蹲下來,那些聲音透過縫隙鑽進來。
「又罵他弟弟了?」
「都是一個媽媽生的,怎麼就那麼看不慣,人孩子多好,每周都來看哥哥。」
「笑著來,哭著走。你說他怎麼就那麼狠心,給個笑臉給孩子不行嗎?」
「小孩懂什麼。他生病了,要死了,又不能怪孩子。」
「父母不再生個小的,哪裡來的指望。」
「你看他父母現在也不怎麼來了,遲早死了都沒人知道......」
我迅速打開門,吼了一句。
「閉嘴。」
那些人悻悻散開。
我摔上門。
撐著力氣回到床上。
將自己蜷起來。
淚水落進被子裡。
「你們懂什麼。」
「你們什麼都不懂。」
房間裡殘留著果香。
桌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蘋果。
大大的紅紅的,端正地擺在角落裡。
比摔壞的那個漂亮。
不知道那孩子什麼時候放的。
我拿過來咬了一口。
蘋果很甜。
咽下去很酸。
我看了窗外三小時,或許更久,或許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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