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二天，我多了十幾條好友申請。
有樂隊問能不能談讚助，有人發來自己的清唱，還有一個連自我介紹都省了，直接問我缺不缺男朋友。
我看了半天，把添加方式關了。
我有錢，不代表看見收款碼就走不動道。
室友替我劃拉著那些消息，嘖嘖感歎。
“沈硯要早知道自己這麼多替補，估計能少端兩年。”
我正要笑，她的手忽然停住。
“佳寧，你看這個。”
校園論壇首頁，宋婉婉發了篇長帖。
用的是她平時曬日常的賬號，頭像都沒換。
【所謂白富美，不過是被包養後，拿別人的錢養男大學生。】
配圖裡，我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站在餐廳門口。
男人的手搭著我的肩。
我往下一劃。
【二十一歲，沒有工作，開豪車，住校外大平層，隨手給男生花幾萬。正常人都知道這錢怎麼來的吧？】
【沈硯不願意陪她演，她就斷資助、當眾羞辱人，再找個聽話的。錢來得容易，所以也沒把別人的尊嚴當回事。】
下麵還貼著一張聊天截圖。
是我給沈硯發轉賬後，提醒他買件厚外套。
連那句“別總穿薄的，我看著都冷”都在。
我認得那個時間。
去年降溫，他說獎學金還沒發，我多轉了三千。
一筆筆沒舍得計較的錢，一句句真心實意的關心，現在被人攤開，當成我見不得光的證據。
手指停在屏幕上，我半天沒動。
比那張照片更讓我惡心的，是這張截圖。
宋婉婉還在評論裡回複。
【別問那個男人是誰，我給她留點體麵。】
【黎言也不是無辜的，才認識幾天，學姐長學姐短。他會不知道自己拿的什麼錢？】
底下有人勸她別亂說，也有人已經開始編故事。
我爸被編得離過三次婚。
我被編成每個月換一個男朋友。
室友氣得要發語音罵人，我按住她的手。
“先別，等我存完。”
我打開錄屏，從宋婉婉的主頁開始，錄下賬號、帖子、配圖，再往下滑到她自己的回複。
幾個轉發到群裡的版本，也一並存了。
隨後，我翻出原圖。
那是上周我爸過生日，我們一家三口在餐廳門口拍的。
我媽站在另一邊，懷裡還抱著我送她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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