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本屆原創音樂節，最佳原創表演獎——黎言！”
掌聲再次響起來。
黎言站在原地，直到旁邊的選手推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上前領獎。
宋婉婉抱著花，聲音發緊。
“要不是有人花錢給他錄歌、買衣服，他能有今天？”
旁邊一個女生皺起眉。
“沈硯那把琴也不便宜吧？”
“這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宋婉婉張了張嘴，沒接上。
台上，評委正拿著黎言的譜子，說他第二段處理得比海選成熟，副歌留白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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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不全那些專業說法。
但我知道，他上星期為了那幾拍，抱著琴磨了整整一晚。
不是穿上新衣服，就能磨出來的。
黎言接過話筒，先謝老師、伴奏和一起排練的同學。
最後，他朝觀眾席看過來。
“還有林佳寧學姐。”
“她幫我把歌錄完整，也真的一版一版聽。第一次收到她說好聽的消息，我截圖存了下來。”
台下有人笑著起哄。
他的耳朵紅了，卻沒躲。
“我不是特別會說話。以後會繼續好好寫，好好唱。”
他停了一下。
“希望下次請你來聽的時候，你也覺得，這一趟沒白來。”
我舉起花束，朝他揮了揮。
旁邊有人問：“佳寧，你這是換人喜歡了？”
我看著台上那個笑得有點傻的男生。
“正在考慮。”
這句話比宣布獲獎還快，轉眼傳遍了兩排座位。
演出結束，黎言被同學圍住拍照。
他隔著人群叫我，舉起手機示意等他。我給他發了句“先跟大家慶祝”，把花交給後台的誌願者，自己先回家。
進門時，我爸正在客廳找眼鏡。
找了半天，眼鏡就在他頭頂。
我幫他拿下來，笑得停不住。
他納悶：“今天又買什麼了，這麼高興？”
“花。”
“送誰？”
“一個唱歌很好聽的人。”
我爸哦了一聲，又想了想。
“比上回那個見誰都像人家欠了他錢的小子好？”
我笑得更厲害了。
原來我爸一直知道，隻是等著我自己看明白。
手機在口袋裡接連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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