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我剛想回答，身後的椅子忽然被撞了一下。
沈硯站在桌邊，臉色陰沉得嚇人。
“林佳寧，你還真跟他來吃飯了。”
黎言立刻放下水壺，站到我旁邊。
“學長，有話好好說。”
“輪得到你說話？”
沈硯一把攥住他的領口，拳頭緊跟著砸了過去。
杯子跌在地上，碎了一地。
黎言偏過頭，嘴角立刻見了血。他抬手擋住沈硯的胳膊，往桌子另一邊退了一步，把我隔在後麵。
我站起來，大聲叫經理。
“這裡有人打人，麻煩報警，監控也請留好！”
鄰桌兩個男人幫忙把沈硯拉開。
黎言鬆了手，先看向我：“碰著沒有？”
我搖頭，抽出紙巾遞給他。
沈硯看見這個動作，眼睛更紅了。
“你在南門等他的時候，我就看見了！你們一路說說笑笑，當我是什麼？”
我轉頭看他。
“所以你一路跟過來，就為了打人？”
“他挖我的牆腳，你還護著他？”
“沈硯。”
我叫了他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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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得先是你的。”
他喉結動了一下。
周圍安靜下來，隻剩服務員收拾碎玻璃的聲音。
我以前很少當著外人的麵讓他難堪。
他冷著臉，我就遞台階；別人說他對我不好，我還幫他解釋家裡壓力大。
現在他攥著拳頭站在我麵前，我忽然發現，自己連一點替他圓場的念頭都沒有。
“你給他錄歌、買衣服，連排練室都包了。”沈硯咬著牙，“他除了哄你高興，還會什麼？”
黎言按著紙巾，剛要說話，我先接了過去。
“他至少知道我被造謠了。”
沈硯愣了一下。
“宋婉婉發帖那天，你給我發了七條消息，沒有一條問我怎麼樣。全在問，我到底給黎言花了多少錢。”
“婉婉看見照片誤會了，她已經刪——”
“帖子是被下架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她貼出來的聊天截圖，你給的？”
他的視線閃開了。
“她問起我們什麼關係，我就給她看了一眼。那是我的聊天記錄，我為什麼不能……”
“裡麵也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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