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頓飯到底沒吃成。
我陪黎言去了醫院。
檢查做完時，天已經黑透。
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拿著檢查單，忽然歎了口氣。
“怎麼了，還疼？”
“不是。”
他看著我，表情很懊惱。
“我訂的那道魚，要提前一天預約。”
我怔了一下，笑出了聲。
他嘴角也跟著動，隨即疼得吸了一口氣。
“別笑了。”我把溫水遞過去，“等你好了，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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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點頭。
臨走前，他認真告訴我，那家餐廳他沒跟別人提過。
我說：“我聽見他自己說了，是從南門跟過來的。不是你的錯。”
黎言看著我，慢慢嗯了一聲。
之後，我們按要求補做了筆錄。他陪我去學校說明錄音讚助的經過，我陪他整理餐廳的就醫單據。
宋婉婉卻一天比一天急。
她先說賬號被別人用了，後來聽說老師要核查，又改口說自己隻是猜測，沒有惡意。
這些話，是輔導員征詢我意見時轉述的。
我把原圖和裁過的圖放在一起。
“老師，我媽穿的是紅外套，這麼大一個人，不會裁完了還沒看見吧？”
老師看了很久，說會把材料一並核實。
兩周後，處理結果出來。
宋婉婉因編造、傳播不實信息，侮辱同學，被學校記過。
她重新發了道歉和更正，明確照片中的人是我父親，也承認關於我的資金來源、我和黎言的關係，都沒有事實依據。
那個曾經叫我別用錢買感情的賬號，最後一字一句地寫著：
【我因個人情緒發布了失實內容，給林佳寧、黎言造成了傷害。】
室友把帖子轉給我，附了一長串拍桌大笑的表情。
我看完，存好。
然後把頁麵關了。
比起看她怎麼哭，我現在更想知道黎言的傷好了沒有。
沈硯那邊，餐廳監控把經過拍得清清楚楚。
黎言接受了調解，沈硯賠付了醫療費用，也寫了道歉。學校核實他動手打人的事實後，另作了紀律處分。
原本還替他說“隻是太在乎”的同學，看過經過，也沒再來勸我。
有人在音樂社群裡問起，為什麼沈硯還能理直氣壯地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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