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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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蠱解了之後，身體確實虛了一陣。
大概花了兩個星期才完全恢複。
那段時間韓嶸一直住在我這，每天變著花樣做飯，把我喂得臉都圓了一圈。
我跟他說你回去吧，不用陪了。
他說再住兩天。
兩天變四天，四天變一周。
最後是他公司催他出差，他才戀戀不舍地拎著行李箱走了。
臨走前他站在門口，突然說了句：“程野。”
“嗯。”
“你以後……自己的感覺自己拿捏好。別因為蠱的事，就把所有感覺都當成假的。”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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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東西，沒準本來就是真的。蠱隻是把它放大了而已。”
說完他就走了。
我關上門，站在玄關想了很久。
阿朵回去之後給我發了一條微信。
很長。
是她能寫出來的最長的一段話。
“程大哥，對不起。這三個字我知道說多少遍都不夠。但除了這三個字我也不知道說什麼了。你說讓我有話直接說，那我就說了——我以後再也不做這種事了。藥婆把方子收走了，她說她當年也做過一次，後悔了一輩子。我不想後悔一輩子。但我怕已經晚了。”
最後一句是：“楊梅酒釀好了。你還要嗎？”
我回了兩個字：“要的。”
一個星期後我收到了一瓶楊梅酒。
還有一張手寫的清單，上麵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楊梅酒×1瓶（楊梅+米酒+冰糖，沒有別的）”
“酸筍×1袋（竹筍+鹽，沒有別的）”
“辣椒醬×1罐（辣椒+蒜+油，沒有別的）”
每一樣後麵都括號注明了原材料，還特意加了“沒有別的”四個字。
我看著那張清單，笑了好久。
然後把清單拍了張照，發給韓嶸。
他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然後說：“這姑娘有意思。”
我說：“嗯。”
他秒回：“嗯什麼嗯？你對她到底什麼感覺？蠱解了快一個月了，該分清了吧？”
我沒回他。
因為我確實在分。
我花了很長時間去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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