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王桂芬把話筒遞給陳浩，自己站在台下，笑著看我。
“林夏，別板著臉。浩浩第一次上台，你這個當姐姐的，總得給他撐撐場麵吧？”
我沒有接她的話。
經理把我拉到側門，小聲說：“林小姐，剛才的內容我們已經錄下來了。王女士在台上說的‘姐姐姐夫支持’，和她簽字單上的改場理由，都能對上。”
我點開手機。
錄音裡，王桂芬的聲音清清楚楚。
“兩家已經商量好了，今天主要是我兒子的升學宴，訂婚順帶辦。”
她說得自然，連“順帶”兩個字都沒有停頓。
王桂芬見我低頭看手機，以為我在逃避，走過來奪話。
“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兒子好不容易考上本科，你給他辦個升學宴怎麼了？”
“我沒有答應。”
“你有沒有答應重要嗎？你是姐姐，給弟弟一點麵子會死嗎？”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高。
周圍的親戚開始回頭。
外婆馬上過來打圓場。
“桂芬，林夏今天訂婚，你也少說兩句。”
王桂芬卻把矛頭對準了我。
“大家評評理。她花八萬八訂個廳，空著也是空著。我隻是多擺幾桌、多加點菜，讓親戚們一起高興。她現在拿著幾張單子，像我占了她多大便宜一樣。”
“你不是多擺幾桌。”
我把手機屏幕轉給她看。
“你拆了我的背景板，換了迎賓牌，簽了六萬三的增項，還把收禮金的箱子擺到了我的訂婚宴門口。”
“這些錢不是都花在今天嗎？”
“花在誰的主題上？”
她一下被問住。
經理站在旁邊，把原始確認單遞給她。
“王女士，原訂單隻有八萬八的訂婚宴，沒有升學主題，也沒有您後來簽的這些項目。我們可以把費用分開，您這邊的增項由簽字人承擔。”
王桂芬冷笑。
“酒店現在也跟著她欺負我？”
經理沒有爭辯，隻把手指落在簽字處。
“這裡是您的簽名。每一項都在服務前確認過。”
陳浩站在舞台上，手裡的花束垂了下去。
他小聲叫了一聲：“媽。”
王桂芬回頭瞪他。
“你閉嘴。今天你是主角。”
我媽端著兩杯茶從休息區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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