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把我們這二百萬的拆遷款給掙出來了？”
“可不是嘛！我們這錢，花一分少一分。人家那，是下金蛋的雞，天天有錢進賬！”
“唉，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嘲笑人家。現在好了，關係鬨僵了，想回去沾點光都沾不上。”
“誰說不是呢！我現在看著銀行卡裡這點錢，再想想周誠家的生意，怎麼感覺……咱們才是那個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傻子呢？”
這種後悔和失落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他們之間蔓延。
他們拿著拆遷款，住著新樓房，本該是全村最得意的人。
可現在，他們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那二百萬，曾經在他們眼中是天文數字，是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保障。
但現在，跟我的服務區那一本萬利的生意比起來，似乎……也就那麼回事了。
他們開始因為當初的短視而互相埋怨，夫妻吵架，鄰裡失和。
曾經因為拆遷而空前團結的周家村人，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而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晚上十點，送走最後一波客人。
我拉下卷簾門，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我爹坐在椅子上，捶著自己有些僵硬的腰。
我娘在櫃台後麵，借著燈光，興奮地數著今天收到的錢。
一遝又一遝，堆成了一座小山。
“誠子，你快看，今天……今天咱們掙了六千多！”我娘的聲音都在發抖。
六千多。
這在以前，是他們老兩口一整年都攢不下的錢。
我爹也湊了過去，看著那堆錢，咧著嘴，笑得像個孩子。
我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水。
“爸，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娘擺著手，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看著這生意，身上有使不完的勁兒！”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歉意和驕傲。
“誠子，是媽當初沒眼光，不該不信你。”
“媽，都過去了。”我笑了笑。
我走到門口，推開一扇小窗。
夜風吹了進來，帶著一絲涼意，卻讓人無比清醒。
遠處，高速公路上，車燈連成一條璀璨的光河，奔流不息。
我知道，這小小的服務區，隻是一個開始。
這條光河裡流淌的，是數不清的商機，是更加廣闊的未來。
我的帝國，才剛剛拉開序幕。
16
生意越來越好，我們一家三口也越來越忙。
我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檢查停車場，打掃院子。我娘則一頭紮進廚房，研究新菜式。
我每天開著三輪車去縣城進貨，一車一車地往回拉。
我們就像高速運轉的機器，幾乎沒有停歇的時候。
我甚至買了一個小冰櫃，專門用來存放肉類，還買了一輛二手的五菱之光小貨車，代替了那輛破三輪，專門用來采購。
這輛花了不到兩萬塊買來的小貨車，在村裡人眼中，不亞於一輛奔馳。
因為他們知道，這輛車，是我用短短一個多月掙的錢買的。
這比那二百萬的拆遷款，更讓他們感到震撼和失衡。
拆遷款是死錢，花一分少一分。
而我的錢，是活錢，是源源不斷，越滾越多的活錢。
這種認知上的轉變，帶來的恐慌和悔恨，在村裡的拆遷戶之間，無聲地蔓延。
他們開始變得沉默，不再炫耀自己的新房，也不再討論去哪裡旅遊。
群裡，死氣沉沉。
直到一天深夜，這種死寂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快十二點了，我們正準備關門休息。
餐廳的卷簾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瘋狂的砸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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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周誠！開門啊！救命啊！”
那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
我爹和我對視一眼，都警惕起來。
我從貓眼裡往外看，看到一張熟悉的，布滿淚水和驚恐的臉。
是周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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