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我去公司辦了離職手續。
回家時，看到茶幾上攤著一塊蛋糕。
江梨坐在沙發上，看見我，她笑著衝我招手。
“姐姐你回來啦，快來吃蛋糕！”
“這是大學城那家網紅店的新品，特別難買到，還好今天敘哥去得早！”
我知道這家店。
我跟林敘提過至少五次想去，讓他周末陪我一起去。
他每次都說太遠了，而且還得排隊，不值得。
我剛想開口，林敘推門進來了，手裡還拎著兩杯奶茶。
“今天回來這麼早？”
說著他遞過來一杯奶茶。
“給你買的，七分糖去冰，加了你最愛吃的芒果小料。”
我怔了一下。
剛在一起時，林敘給我買過一個芒果千層。
吃完後我渾身過敏，當晚就住進了醫院。
醒來後林敘紅著眼眶守在我床邊，說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杯奶茶，沒接。
“我不喝七分糖。”
“還有，我芒果過敏。”
林敘愣了一下，手還懸在半空。
江梨反應快，立刻笑著把那杯奶茶接過去。
“敘哥你又記錯了，愛吃芒果的是我。”
她拉了拉他袖子。
“你快去重新買一杯！”
“不用了。”
我坐下來，切了一小塊蛋糕。
江梨又開口：“姐姐，下午我要看房，你陪我一起吧。”
林敘看我：“一起去吧，你眼光好，看房子比我們在行。”
我沒接話，轉頭回房間收拾行李。
他跟進來，“要去哪？”
“去南城。”
“那剛好，梨梨昨天說想要南城機場免稅店的玩偶，你順路幫她一起帶回來吧。”
他在我旁邊坐下，“回來的時候去一趟就行了，也不是什麼大事。”
客廳裡江梨喊他，他站起來，摸摸我的頭。
“我買了去北城的機票，梨梨說等你回來了我們一起去。”
“正好你不是之前一直說想去看雪？”
說完他就出去了。
我一個人站在房間裡，沉默了好一會兒。
北城的雪，我跟他說了兩年。
第一年他說工作太忙請不出假，第二年他說機票太貴等打折。
我後來也沒有再提。
現在因為江梨的一句話，他買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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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看行李箱裡還沒收好的外套，忽然覺得眼眶發酸。
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團濕棉花，悶得喘不上氣。
他說等我們一起去。
可去的人不會是我們了。
下午江梨拉著我跟林敘去看房。
剛走進去，她就拉住了林敘的胳膊。
“敘哥你快看，這個衛生間好大！”
中介站在旁邊笑著接了一句：“兩位是情侶吧？這套房很適合小兩口合租。”
林敘笑笑，“陪朋友來的。”
說完他看了我一眼，“杵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
我靠在走廊牆上，沒跟進去。
兩年前我和林敘第一次看房，也是像現在這樣。
那時我興致勃勃地跟他商量要怎麼布置我們的小家，
他卻很認真地看我，“等以後有錢了，我一定要給你買一個大房子。”
現在不僅房子還沒著落，他還在幫別人看房。
林敘站在客廳中央，拿著中介遞過來的合同翻了兩頁。
“小念你來看一下合同，押一付三，一個月四千五。”
“你先幫她墊半年的。”
“林敘，你不是說這錢你來出？”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江梨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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