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都不管了？你良心讓狗吃了？”
“我什麼都不欠她的，”我的聲音開始發顫，“也不欠你的。”
“江念！你是不是要氣死我？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現在跟我說這種話？”
“你要是不管梨梨，就別叫我媽了！”
“好。”我說。
然後我掛了電話，把她拖進了黑名單。
家裡兩間朝南的臥室，一間是江梨的公主房，一間是她的書房。
而我住在北麵終年不見陽光的小隔間裡。
江梨六歲那年想去遊樂園，門票太貴。
媽媽就在晚上偷偷帶她去，
回來時跟我說她帶江梨去上補習班，讓我不要多想。
可我其實什麼都知道。
她說把我拉扯大不假。
隻是我是被拉扯大的，江梨是被捧在手心裡養大的。
我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轉身走進臥室。
住了兩年的房子，真正收拾起來才發現，屬於我的東西其實少得可憐。
這間房子，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江梨的東西占滿了。
衣櫃拉開，左邊掛著我的幾件衣服，右邊那一半塞滿了屬於她的。
桌上我的精華擠在角落，她的麵霜和噴霧占了整個台麵。
衛生間洗漱台上，她的電動牙刷立在正中間，我的舊牙刷被推到角落裡。
仿佛這個家，我才是外人。
行李收拾得差不多，我忽然想起來外婆給的那枚平安扣。
我還沒有把它帶上。
我翻找半天，終於找到了那個檀木盒子。
是外婆去世前一天給我的。
“念念啊，外婆沒什麼好東西留給你，這塊玉你收著，保平安的。”
現在的我孑然一身，隻剩這枚平安扣了。
我打開盒子，可本該躺著一枚白玉平安扣的地方，現在卻空空蕩蕩。
那塊玉不見了。
我感覺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涼水。
這時林敘推門進來。
“梨梨到現在還不願意回來，一個人在樓下便利店坐著，小念，你——”
“我的平安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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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檀木盒子裡裝著放在這個抽屜裡的。”
林敘愣了一下，“梨梨上個月來咱家住的時候翻到了，說好看，想拿去戴兩天，我就給她了。”
“不要轉移話題，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指甲掐進掌心。
“你給她了？”
“一塊平安扣而已，給就給了。”
“你趕緊的，去跟梨梨說兩句軟話，把她哄回來，晚上我請客吃燒烤行了吧？”
我慢慢站起來，手裡還攥著那個空盒子。
“林敘，那塊平安扣是外婆留給我的。”
林敘終於察覺到我的語氣不對，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你要真想要，我明天去商場給你買一塊新的。”
“你給她，為什麼不跟我說？”
我的聲音開始發抖。
林敘看著我，語氣沉下去。
“江念，從昨天開始你就是這個態度，我跟梨梨沒惹你吧？”
江梨不知道什麼時候上來了，眼睛還腫著。
“姐姐，你們不要吵了，都是我不對，平安扣我現在就還你......”
她解下戴著的平安扣遞過來。
還沒等我接過，她卻一下鬆了手。
平安扣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我腦袋轟的一聲。
不等她說話，我手比腦子快一步，一巴掌已經打在她臉上。
緊接著更迅速地一巴掌朝我扇來。
是林敘。
“夠了江念，你太過分了！”
“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失望地看著我，“行，你厲害，你走吧，去你的南城，別回來了！”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張臉陌生得像是從來沒認識過。
他扶著江梨離開，我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
手機震了一下，一條消息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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