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每次都在我要碰她之前，把這些發給我？”
“你是在教我，每一次看見她，都先想到那些男人。”
許黎後退一步：“我沒有那麼惡毒。”
“這些事情本來就發生過！”
“難道我不發，你就能當作她還是以前那個林穗穗嗎？”
房間突然安靜，許黎終於說出了藏了很久的話。
“她本來就已經不是了。”
“你不敢承認，我隻是替你承認。”
周宴洲盯著她，眼底一點點冷下去。
許黎看見他的表情，眼淚不停往下掉。
“我也愛過她。”
“可隻要她活著，我就永遠欠她一條命。”
周宴洲聲音很低：“可這是事實！”
許黎猛地抬頭。
“那你呢？是我逼你推開她的嗎？”
“是我按著你，讓你碰完她以後洗手嗎？”
“周宴洲，你現在把所有錯都推給我，是不是太可笑了？”
周宴洲站在那裡，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他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將電腦裡的資料全部複製下來。
許黎抓住他的手：“你要乾什麼？”
“交給她的律師。”
許黎臉色瞬間變了：“你想毀了我？”
周宴洲抽回手：“決定權在穗穗。”
一周後，安置項目通知我參加一場內部分享會。
主題叫“被找到之後”。
工作人員說，最近那篇文章影響很大，很多人都在討論尋找者付出了多少，卻沒人問被救回來的人，後來過得怎麼樣。
活動當天，我穿了一件短袖。
右手腕上的勒痕沒有再遮。
周宴洲作為項目最早的資助人，也收到了邀請。
他走進會場時，我已經坐在台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腳步猛地停住。
這是離開後，我們第一次見麵。
他瘦了很多，站在最後一排，沒有靠近。
主持人先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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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女士，很多人都說，周先生和許小姐尋找了你五年，也因此失去了五年人生。”
“你怎麼看？”
台下很安靜。
周宴洲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我握著話筒，緩慢開口：“他們找我時受過的苦，是真的。”
“我在山裡受過的苦，也是真的。”
“可不能因為他們找了我五年，我回來以後，就必須嫁給一個碰我都覺得惡心的人。”
台下響起壓抑的吸氣聲。
周宴洲臉色瞬間慘白。
主持人愣了一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看向最後一排。
“我離開前就知道了。”
“那條評論出現的那天，我失去的記憶全都恢複了。”
周宴洲猛地抬起頭。
會場後門忽然被推開。
許黎紅著眼走進來。
“穗穗，我知道我錯了。”
她衝到台前，聲音發顫。
“可我也被那五年折磨得快瘋了。”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不是你替我留下，你就不會受那些苦。”
“我們三個人裡，沒有一個真正好過。”
她伸手想拉我，我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停在
“許黎，你是覺得，我已經被那些人毀掉了。”
“所以周宴洲不願意碰我，是正常的。”
“你們相愛，是情有可原的。”
“我如果不肯退出，就是拿救命之恩綁架你們。”
許黎哭著搖頭：“不是這樣的。”
周宴洲走上來，他拿過另一隻話筒，聲音沙啞。
“她沒有要求我照顧她。”
“是我明明接受不了她，卻不敢承認。”
“我怕別人說我薄情，也怕她出事。”
“所以我給她房子、婚禮和承諾。”
許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宴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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