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簽好了離婚協議，紀辭宴卻沒有回家。
他依舊在半夜發來幾條消息。
“公司有急事，你先睡，別等我。晚上是我語氣不好，明天回家談。”
“淇淇那邊我會讓她離開項目。”
我依舊第二天才看見，依舊沒有回。
中午，閨蜜程知熙約我吃飯。
她看見我第一眼，眉頭就皺起來：“慕瑜霧，你瘦得像被抽乾了。”
我笑了笑：“誇張。”
她把菜單推給我：“少廢話，點肉。”
我低頭看菜單，胃口卻不太好。
程知熙盯著我看了半晌，忽然問：“你是不是要離婚了？”
我手一頓，她便明白了，緊接著罵了句臟話：“還真是。”
我沒瞞她：“協議我已經簽了，但還沒告訴紀辭宴。”
程知熙沉默很久，她知道我這些年過得不好，也勸過我離開。
可真聽我說出口，她反而紅了眼。
“你打算什麼時候說？”
我想了想：“等我把東西整理好吧。”
程知熙攥著杯子：“你不會還舍不得吧？”
“沒有。”我搖頭，“隻是想離開的時候，不那麼狼狽。”
六年婚姻，我已經輸得很難看。
最後離開，我想給自己留一點體麵。
吃到一半，餐廳門口忽然傳來輕微騷動。
我抬頭，看見紀辭宴和謝淇淇走進來。
真奇怪，這座城明明那麼大，可有些人總能在你最不想看見的時候出現。
謝淇淇也看見了我，她神色一僵，隨即低聲和紀辭宴說了什麼。
紀辭宴順著她目光看過來，眉頭微微皺起，朝我走來。
“你在這裡吃飯？”
我還沒說話，程知熙先笑了：“紀總這話問得新鮮，在餐廳不吃飯，來給你燒香？”
紀辭宴看了她一眼，沒計較，隻跟我解釋：“工作飯。”
“嗯。”我點點頭，並不放在心上。
他的眉頭卻皺得更深了，大概是我太平靜，讓他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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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如果是以前，我會問：你為什麼又和她在一起？你不是說不讓她插手項目嗎？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現在我不問了，他卻不適應了。
紀辭宴低聲說：“你別誤會。”
程知熙冷笑：“她誤會什麼？誤會你們清清白白，誤會謝小姐眼淚不要錢？”
謝淇淇臉色白了：“程小姐，你為什麼總對我這麼大敵意？”
程知熙還要再開口，我按住她的手：“沒必要。”
而後我看向紀辭宴：“你去忙吧。”
紀辭宴站著沒動，還想說什麼，但合作方已經在喊他。
他隻能轉身過去。
謝淇淇跟在他身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輕，卻帶著勝利者的小心試探。
程知熙氣得摔筷子：“我真想把那碗湯扣她頭上。”
“算了，別為不值的人犯法。”
我說完，程知熙看著我，忽然歎氣：“慕瑜霧，你真的變了。”
“變好還是變壞？”
“變得像快死了。”
程知熙眼眶又紅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笑起來很亮，誰說話難聽，你當場懟回去。紀辭宴到底把你磨成什麼樣了？”
我手指一頓，沒有說話。
也許，這就是婚姻的代價。
下午回家後，我開始整理東西。
我的衣服不多，首飾也不多，倒是紀辭宴送的禮物裝了整整兩箱。
結婚第一年，他送我一塊腕表。
第二年，送我一條項鏈。
第三年，送我畫。
第四年，他送我一套別墅鑰匙，說以後給孩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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