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紀母進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兩個親戚，氣勢洶洶，像是要來興師問罪。
工作室的玻璃隔斷把外間的嘈雜聲攔在了一側，裡頭正在畫圖的幾個設計師紛紛抬起頭，麵麵相覷。
“慕瑜霧！”
紀母在外間站定，眼神直直地往裡掃，聲音不小，足夠讓整層樓都聽見：“你給我出來！”
我把手裡的鉛筆放下，站了起來。
路子琛也站起來，側身擋在我前麵，一隻手輕輕搭住我的手腕，聲音低了一度：“我來。”
我搖了搖頭，走了出去。
紀母看見我，眼神裡的厭惡幾乎是肉眼可見的：“紀家為你做了這麼多，你倒好，轉身就出去跑野了，你對得起誰？”
我平靜地看著她：“阿姨，這裡是我的工作室，您想談，可以，請去會議室坐下來談。”
紀母冷笑：“你給我擺譜？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生不出孩子、被人掃地出門的廢物，裝什麼體麵！”
這句話落下來，外間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感覺到背後有人走過來，是路子琛。
他站在我身邊，對紀母身旁的兩個親戚平靜地說：“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如果今天來是想談事情，請配合工作秩序。”
紀母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你是那個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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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慕瑜霧是紀家的兒媳婦，你別插手紀家的事！”
路子琛眼神裡有什麼一閃而過，但他沒有說話。
我轉向紀母：“阿姨，你總說我是紀家供養的，可我的房子、車子全都是我自己的。”
“紀辭宴給我的生活費，我也一份沒花，全都還給他了。”
“倒是你們紀家，從來不拿我當人，隻拿我當一個生育的工具，逼著我每天喝無數的藥，心理出現問題。”
“我和紀家，怎麼都是你們欠我更多。”
紀母臉色冷了下來，像是沒想到我敢如此忤逆她，臉色愈發難看。
“我們欠你的？你作為我們紀家的兒媳，占著紀太太的位置六年，連一個孩子都懷不上，自己不爭氣……”
“阿姨。”我打斷了她，“請你別在這裡無理取鬨，不然我將報警。”
紀母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瞪大了眼睛。
我沒有回避她的視線。
六年裡，我無數次對著這張臉低頭，忍下去，咽下去，以為是識大體，現在才知道，不過是在替別人的錯誤買單。
紀母還想說什麼，周圍同事也開始為我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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