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帶著樂樂走出岑家大門的時候，夜風灌進衣領。
樂樂左手拉著小箱子，右手吊著石膏，走得很慢。
我蹲下來想抱她，她搖頭。
“媽媽，我能走。”
到了大路，打車去機場酒店。
樂樂靠著我睡著了，石膏硌著我的胳膊，硬邦邦的。
我盯著窗外，路燈一根根往後退。
岑硯修現在應該到家了，看見那份協議，看見空蕩蕩的房間。
下一秒。
手機響了，岑硯修。
我按掉後直接把他拉黑。
樂樂醒了，揉眼睛。
“媽媽，我們去哪？”
“蘇黎世，媽媽很久以前就想去的地方。”
“爸爸去嗎？”
“不去。”
樂樂“哦”了一聲，沒再問。
她把沒受傷的手伸進我包裡，摸出那枚胎發平安結。
平安結被諾亞咬斷了，毛邊散著，她攥在手裡。
“媽媽，這個還能修好嗎？”
“能，到了那邊，媽媽給你編新的。”
“裡麵還會纏你的頭發，和這枚一樣。”
酒店前台辦入住，我填緊急聯係人，寫了閨蜜林葵的名字。
前台小姐看了眼樂樂。
“需要幫忙叫醫生嗎？”
“不用，謝謝。”
我把樂樂抱上床，她沒醒，左手還攥著那枚斷掉的平安結。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確認明天的航班信息，林葵電話打來。
“你真走了？”
“嗯。”
“岑硯修瘋了似的找我，問我你去哪。”
“他說你要是不回來，他就去法院告你，說你擅自帶走孩子，還說要凍結你的賬戶。”
“讓他告。”
“他簽了協議，況且他那些爛事，夠他喝一壺。”
“賬戶裡的錢是我婚前存款，他凍不了。”
林葵沉默了一下。
“見微，你還好嗎？”
“好，從未這麼好過。”
我掛了電話，把岑硯修所有可能聯係到的親友號碼都拉黑。
做完這些，我躺在床上，樂樂在旁邊翻了個身，小聲說夢話。
“不要……不要過來……”
我知道她在說那條狗。
我伸手握住她的左手，她安靜下來。
淩晨兩點，房門被砸響。
我透過貓眼，看見岑硯修。
“程見微，開門！”
我沒動。
“我知道你裡麵！樂樂，爸爸來了，開門！”
樂樂從床上坐起來，看著我並沒出聲。
她又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鼻子上麵，隻露眼睛。
岑硯修繼續砸門，拳頭砸在門板上，砰砰響。
隔壁房門開了，有人罵。
“神經病啊！再砸報警了！”
我打開門，擋在門口。
“聽見了嗎？再砸，我也報警。”
他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伸手想拉我。
“跟我回去。”
我往後退了一步，他的手落空，懸在半空。
“協議你看到了。”
“字我已經簽了。冷靜期結束後，我們就去領離婚證。”
“你憑什麼帶走樂樂？她是我女兒！”
“她骨折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現在想起來她是你女兒了？”
岑硯修臉漲得紅。
“那是誤會，清妍她……”
“我不想聽。”
我打斷他。
“你走吧，明天我們還要趕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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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喘著粗氣。
“程見微，你別逼我。”
他壓低聲音。
“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你沒錢，沒工作，沒房子，你拿什麼養樂樂？你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行業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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