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次日清晨，宮裡來了人。
聖上感念我當年獻藥救駕之恩。
又念在我舉報裴時序有功。
不僅撤銷了對我“頂替罪名”的追究。
還賜下了黃金千兩，以及一個全新的良民戶籍。
“桑姑娘，聖上說，從此天高海闊，任你自由去留。”
傳旨的公公將厚厚的通關文牒交到我手上。
我跪地叩謝皇恩。
手指撫摸著嶄新的戶籍文書。
上麵的名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過去六年的陰霾。
我終於，又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就在我收拾好簡單的行囊，準備登車離開京城時。
別院的門外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喊。
“母親！母親你救救我！”
我掀開車簾。
看到瑾兒被一個老嬤嬤牽著，跪在別院的石階下。
他原本胖乎乎的小臉如今瘦脫了相。
身上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衣裳。
再也沒有了往日將軍府嫡長子的囂張跋扈。
看到我出來，瑾兒掙脫嬤嬤的手，連滾帶爬地撲向馬車。
“母親！瑾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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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瑾兒不要那個壞女人了！那個女人在牢裡罵父王，還罵我！”
“父王被抓去問話了，府裡的人都欺負瑾兒。”
“母親你帶瑾兒走吧！”
他伸出臟兮兮的小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我微微後退了一步。
避開了他的觸碰。
看著他那張與裴時序有著七分相似的臉。
我心裡隻有一片荒蕪。
“我不是你母親。”
我看著他，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既然認了宋清宛，就要受著她帶來的結果。”
“你不是三歲的孩童，你砸破我額頭時的狠厲，我記得清清楚楚。”
瑾兒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愣愣地看著我，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母親，會變得如此冷酷。
“桑落——”
一聲沙啞到極點的呼喚從瑾兒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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