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口袋的手機忽然震動個不停。
我想也不想就接了起來。
“沈總，公司出大事了。”
“又怎麼了？”
“榮豐突然取消合作了！”
榮豐是沈氏近十年來的合作夥伴，也是沈氏資金鏈上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
屋漏偏逢連夜雨，我一邊往外走，一邊問原因。
“怎麼回事？是上一個項目出了紕漏？還是有人從中作梗？”
“都不是，對方隻是說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我猛地止住腳步。
又是這四個字。
下意識地，我問了一句：“賀蘭在哪，你知道嗎？”
對方顯然沒料到我這沒頭沒尾的一句，半晌回道。
“賀經理做完交接就走了，具體去哪我也不太清楚，沈總您不是……”
直到聽見這猶猶豫豫的一句，我才清醒。
是了，我自己老婆的動向，卻還要問別人。
我閉了閉眼。
“天一亮，先約榮豐集團總經理會談，我馬上到公司。”
“好的。”
掛了電話，我馬不停蹄上了車。
開車的間隙裡，我忽然想起賀蘭那句話——
“我隻是想清算一下背叛過我的人。”
清算，背叛。
我不覺得自己背叛過她。
如果不是我收著力，她哪裡還保得住沈太太這個位置？
榮華富貴，權利金錢，哪一樣沒有？
我的家人對她尊重有加，也允許她擁有自己的事業。
我不要求她像別的太太一樣一年生一胎，也不嫌棄她的原生家庭給沈氏幫不上一點忙。
哪裡不夠好？
要求男人一輩子隻擁有一個女人。
原本就是違背人性的。
到了公司樓下，早就等候的助理上前來。
“沈總，榮豐那邊的總經理臨時出差，隻派了底下一個員工過來談合同終止的事情，現在已經在會議室裡候著了。”
“另外這邊是財務部剛遞交上來的成本預算，如果合作終止，第一會影響到我們近期的兩個項目進程，第二可能會間接導致其他兩家與榮豐有密切往來的公司也止步合作。”
我接過他手裡的資料，一邊邁步一邊翻閱。
眉頭越皺越緊。
積壓在心底的躁動不安漸漸湧上心頭。
推開辦公室的門。
會客沙發上，坐著財務部長和法務顧問等一乾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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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都有些異樣。
我還沒開口，眼角瞥見辦公桌上跳下來一個影子。
是穿著超短裙的夏知知。
她毫不顧忌別人的眼光，三步並兩步把手掛在我的脖子上。
“雲深哥，我就知道你會來公司，今晚我在這裡陪你好不好？”
所有人尷尬地別過頭去，欲言又止。
我這才終於明白他們剛才表情裡的意義。
我用力推開她，幾乎是從牙齒間擠出一個字。
“滾。”
夏知知臉色蒼白。
“下午你就直接拋下我一個人走了，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打到車，到現在連一口飯都沒吃。隻是為了見見你，你發這麼大脾氣乾什麼……”
隻是打不到車就要來我麵前找存在感，她以為她是誰？
我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聽不懂？我說滾。”
夏知知是跑著出去的，細高跟敲在地麵的聲音聒噪不堪。
低頭看文件的時候，我莫名想起了賀蘭。
她有好幾雙高跟鞋，但從來不會踩出這樣刺耳的聲音。
她現在在哪？
“沈總，對方已經在會議室了，現在過去嗎？”
助理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
我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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