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景珩在急診室守了宋清整整半宿。
醫生反複檢查後，確認她隻是過度勞累和低血糖，輸完液便能離開。
“陸先生，不用太擔心，她沒有生命危險。”
陸景珩坐在病床邊，繃緊的肩膀終於鬆下來。
他低頭看著宋清蒼白的臉，想起她倒下時的樣子，仍舊後怕。
可下一刻，他腦中卻閃過許書意撞向桌角的畫麵。
她裙擺上的血，紅得刺眼。
那時他隻顧著抱起宋清，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陸景珩閉上眼，手指用力掐進掌心。
他告訴自己，書意一定還在等他。
她隻是生氣，隻是失望。
隻要他回去道歉，像以前那樣哄她，她總會心軟。
天快亮時，他讓司機送宋清回家，自己獨自回了公寓。
車停在樓下，他坐在車裡許久，反複練習著見到許書意後的第一句話。
“書意，對不起。”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和你分開。”
“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別不要我。”
他甚至想好了要跪在她麵前，把那枚戒指重新交給她。
可當他推開公寓的門時，客廳裡一片漆黑。
沒有留給他的燈，沒有溫在鍋裡的飯，也沒有許書意聽見動靜後從房間裡走出來。
從前無論他回來多晚，門口總會亮著一盞燈。
許書意說，她怕他回家時看不見路。
陸景珩站在玄關，心裡忽然生出一陣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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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意？”
沒有人回應。
他快步走進主臥，床鋪整齊得像從未有人住過。
衣櫃被拉開，屬於許書意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他又衝進洗手間，洗手台上的雙人牙杯隻剩下一個。
陸景珩的呼吸越來越快。
他拉開所有抽屜，翻遍每一個角落。
仿佛隻要找到一件她留下的東西，就能證明她還沒有真的離開。
最後，他在客廳茶幾的正中央看見一疊文件。
房產退還協議。
旁邊壓著一張紙。
他伸手拿起來，指尖不停發抖。
【不要找我。宋清能治你的病，就讓她陪著你吧。】
陸景珩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他立刻撥打許書意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冷漠的聲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不信，又撥了一遍。
還是同樣的回答。
陸景珩衝出門。
先去了許書意之前住過的老房子，又去了她大學時最好的朋友家。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宋清趕回公寓時，看到的是滿地狼藉。
陸景珩坐在地上，手裡攥著那張紙條，眼睛布滿血絲。
“景珩。”
她心疼地走過去，伸手想抱住他。
手指剛碰到他的肩膀，陸景珩便將她甩開。
宋清踉蹌著撞到牆邊。
“別碰我！”
陸景珩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起昨晚自己為了她推開許書意，也想起許書意獨自站在餐廳裡。
“你不是書意。”
宋清臉色變了。
“什麼？”
陸景珩捂住胸口，聲音嘶啞。
“你的確能讓我平靜，可我隻要她。”
宋清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陸景珩卻突然轉身衝進浴室，跪在地上乾嘔起來。
他打開花灑，反複衝刷被宋清碰過的肩膀。
“書意……”
他用力搓著皮膚，指甲劃出血痕。
“書意，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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