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推回去。
“錢。”
我抬起頭。
“房子。”
我垂下眼，忽然懶得再替任何人找理由。
“一個都不能少。”
媽媽眼圈一下紅了。
她捂著胸口坐到沙發上。
以前每次她這樣，我都會慌，會先道歉。
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絕。
這次，我直接撥了120。
十分鐘後。
醫生檢查一遍。
“沒什麼大問題，情緒太激動。”
媽媽的臉一下變得難看。
我站在旁邊，心裡很平靜。
“媽。”
她抬頭看我。
“以後真不舒服，就去醫院。”
她抿住唇角，明顯在等我退讓。
“別拿這招壓我了。”
我沒有如往常那樣接住她的情緒。
“我已經不怕。”
父母回村後。
事情徹底傳開。
爸爸逢人就說我去省城以後變得六親不認。
媽媽在朋友圈發：
【養了二十五年的女兒，為了一間破屋和十五萬，要把親爸送進去。】
親戚輪番找我。
大姨勸我。
“南枝，差不多就行了。”
她語氣苦口婆心。
“你姐命苦，好不容易有機會再嫁。”
我直接把銀行流水和偽造協議發進家族群。
【十五萬貸款。】
【老房子估值四十二萬。】
【誰覺得親情更重要，可以替他們還。】
群裡一下安靜。
再沒人勸我大度。
半個月後。
法院對老房子做了保全。
周家知道以後。
徹底取消複婚。
那天晚上。
姐姐把重新糊好的孔明燈抱回娘家。
堂嫂說。
她進院子時，媽媽還在罵我。
“都是南枝害的。”
姐姐忽然把燈砸在地上。
媽媽當場愣住。
姐姐第一次衝她吼。
“別再說是她害的！”
她眼睛通紅。
聲音抖得厲害。
“房子本來就不是我的。”
桌邊的人都停下動作，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錢也是你們拿她身份證借的。”
她說到最後，眉心已經擰了起來。
“從小你們什麼都說先緊著我。”
我心裡發冷，臉上反而沒什麼表情。
“現在出事，為什麼也全讓我丟臉？”
爸爸抬手要打她。
姐姐沒有躲。
她站在原地。
眼淚一直掉。
“你打啊。”
屋裡靜了兩秒，隻剩遠處鍋蓋被蒸汽頂動的輕響。
“以前你們拿南枝的東西給我，我從來沒覺得有問題。”
那人說完便靠回椅背，神情像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因為疼的不是我。”
我輕輕吸了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現在輪到我了，我才知道有多難受。”
院子裡安靜很久。
最後。
是媽媽先哭。
她蹲下去撿那盞摔破的燈。
嘴裡一直念。
“燈不能破。”
她眼神閃了一下，顯然知道這句話站不住腳。
“中秋燈破了，福氣就散了。”
姐姐看著她。
忽然笑了一聲。
“媽。”
她抹掉眼淚。
“我的日子過成這樣。”
周圍沒人說話，那份沉默反而比勸解更刺耳。
“跟燈有什麼關係？”
第二天。
姐姐主動聯係了律師。
她願意退回剩下的錢。
也願意作證，贈與協議上的簽名是爸爸照著我舊合同練出來的。
爸爸氣得在電話裡罵她白眼狼。
姐姐沒有再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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