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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作息實在跟不上，就搬出來租了個房子。
溫阮從前經常來。
她總是說我照顧不好自己，不放心我一個人住。
慢慢地，這裡也攢下了不少她的東西。
我去廚房重新盛了碗粥，慢慢喝著。
眼睛一直盯著她。
她收拾得很慢，像是在刻意拖延時間。
收拾到相冊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了動作。
翻開看了看，然後抬頭問我。
「這個你要嗎？」
看到那本相冊，我頓了一下。
那是個很厚的相冊。
但已經填滿了一半。
記錄著我和她的點點滴滴。
有我們一起約會旅行的合照，還有無數個日常的瞬間。
每一張照片都是她挑的，旁邊還會寫上日期和一兩句話。
當初買這本相冊的時候，我很疑惑。
問她。
「現在都有手機，為什麼要買這種老土的東西？」
她笑著說。
「等把這本相冊集滿，我就和你求婚，到時候這些照片會很有紀念意義。」
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
但現在她沉默地看著我，我冷淡地開口。
「不要。」
溫阮頓了下，沒有再說什麼。
把相冊放進了要帶走的袋子裡。
東西很快收拾好了。
她拎著兩個袋子站在門口，換好了鞋。
卻沒有立刻走。
她轉過身看著我，猶豫了一下。
「分手的事你再想想，我和蘇澈真的沒有什麼。」
心裡的煩躁一下子湧了上來。
我抬頭看她，眼神很冷。
「你今天和蘇澈一起來的？」
她頓了一下，解釋道。
「對，那是因為……」
後麵的話我沒等她說完。
我走到她麵前，抬起手——但最終沒有落下。
我指著門口，聲音冷得像冰。
「滾。」
她愣在原地，臉色煞白。
說完，我把門重重地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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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整個門框都震了一下。
我靠在門板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門外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我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肩膀微微發抖。
10
第二天，我去找輔導員申請提前實習。
其實前幾天我就試探著投了簡曆，沒想到真的收到了一個研究院的offer。
這件事我誰都沒告訴。
大學三年，我的績點一直很優秀。
導員看了我的成績單和offer，沒有多為難我。
末了叮囑我一句，別耽誤自己專業的課。
從那之後，我變得越來越忙。
除了一些必須到場的必修課，我幾乎不在學校裡待。
每天早出晚歸，把自己塞得滿滿當當。
沒有一絲多餘的時間去想那些不該想的事。
趙鵬給我發消息。
「溫阮今天又來找你了，但沒堵到。」
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剛從實驗室出來。
手裡還拿著一杯涼透了的咖啡。
我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沒什麼反應。
該哭的已經哭了，該流的淚已經流了。
溫阮現在對我來說，隻是一個待在黑名單裡的熟悉的陌生人。
趙鵬又發來一條消息。
「溫阮托我給你帶句話，她說想和你聊一聊。」
我頓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
然後打下一行字。
「我和她沒什麼好聊的，以後她的消息不用再和我說了。」
溫阮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剛剛從宿醉中醒來。
她頭痛欲裂，嗓子乾得像要冒煙。
昨晚喝了多少她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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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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