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麼？”
“說明產品會說話。”
老李在電話那頭笑了。
“你這人，永遠這句。”
“因為這句就夠了。”
第二周，有個事讓老李又緊張了。
林聲的小號開始更新了。
名字叫“林聲的樹洞”。
第一條視頻，她說自己“一切歸零，重新開始”。
播放量兩百萬。
評論區全是“心疼林聲”“支持林聲”“永遠等你”。
老李拿著手機衝進我辦公室。
“周總，你看這個。她這不是明擺著蹭熱度嗎？”
我看了看。
“拍得還行。”
“你還誇她？”
“她拍得好不好，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可是粉絲在下麵罵我們啊。”
“罵唄。她又沒點名。”
老李急得跺腳。
“那我們就這麼乾看著？”
我放下手機。
“老李，我問你。她現在能賣貨嗎？”
“不能，有競業協議。”
“那她拍什麼？”
“拍日常啊，拍感悟啊，拍行業黑幕啊。”
“行業黑幕點到我們了嗎？”
“……還沒有。”
“那不就行了。等她點到我們的時候再說。”
老李看著我，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過了幾天，林聲的視頻裡開始含沙射影了。
她說“有些公司，主播走了就把賬號收回去，太沒人情味”。
沒說哪家公司，但評論區全在猜是我們。
運營團隊炸了。
法務也來找我，說可以發律師函。
我說：“不發。”
法務問為什麼。
“發了就是給她引流。她現在最缺的就是熱度。你一封律師函，她能做三期視頻。”
那就不發。
當沒看見。
第三周，公司內部有人動搖了。
一個小主播偷偷關注了林聲的小號，被老李發現了。
老李氣得要開了她。
我說：“不用。找她談談就行。”
那姑娘被叫到我辦公室，臉都白了。
“周總，我就是隨便看看……”
“看了之後呢？”
“……覺得她挺不容易的。”
“她不容易，你容易？”
姑娘不說話了。
我看著她。
“你覺得她說的那些行業黑幕，我們有沒有？”
“沒有……我們公司挺好的……”
“那你信她什麼？”
姑娘低著頭，聲音很小。
“我就是覺得，主播走了賬號被收回，有點太……”
“太什麼？”
“太絕了。”
我沉默了幾秒。
“合同是她自己簽的。賬號歸公司，白紙黑字。”
“可是……”
“可是什麼？你覺得不公平？”
姑娘不敢說了。
“你覺得不公平，可以走。不走就好好乾。”
她走了之後，老李歎氣。
“周總，你這話說得太重了。”
“重嗎？實話而已。”
“可你這樣，人心會散的。”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們靠什麼留住人？”
老李想了想。
“靠待遇？”
“靠產品。產品硬，公司就穩。人來人走，都動不了根。”
“那林聲那邊……”
“讓她折騰。半年後她才能賣貨，到時候她賣什麼？賣她那五萬粉絲能撐起的供應鏈？還是賣她從拚多多拿的貨？”
老李沒接話。
第四周，數據開始往回走了。
在線人數從一千五慢慢漲到三千。
銷售額從三成漲到五成。
粉絲掉到兩百七十萬之後，不掉了。
老李拿著數據來找我，臉上的笑藏不住。
“周總，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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