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護手霜，號稱自己研發的，其實就是找個代工廠貼牌。”
沒點名。
但我們的護手霜是主打產品，全網都知道。
運營團隊炸了。
法務第三次來找我，說這次必須發律師函。
我說：“你告訴我，她點名了嗎？”
法務愣了愣。
“沒有……”
“那你怎麼告？告她暗示？”
法務不說話了。
“回去待著。等她點名再說。”
法務走了之後，老李又進來了。
“周總，我求你了，咱們發個聲明行不行？就澄清一下，我們的護手霜確實是自研的，不是貼牌。”
“你發了聲明，然後呢？”
“然後大家就信了啊。”
“你確定大家信？你一發聲明，她就做視頻回應。一回應，熱度更高。你信不信她能連做三期？”
老李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林聲現在缺什麼？缺熱度。你給她熱度，她謝謝你全家。”
“可是不回應，她一直這麼含沙射影，粉絲就真的信了。”
“粉絲信不信，看銷量。”
我把後台數據打開，推到他麵前。
護手霜：上周銷量同比上漲百分之三。
保溫杯：上漲百分之五。
老李盯著屏幕，眼睛瞪得溜圓。
“這……怎麼回事？”
“因為買過的人知道她說的是假的。”
“我們的護手霜是什麼品質，用了就知道。她在那說貼牌，用了三支的老用戶會信？”
老李慢慢坐下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讓產品自己說話。產品不會撒謊。”
第六周，公司內部開始有動靜了。
一個小主播偷偷用小號關注了林聲，還給她的視頻點了讚。
不是老李發現的，是運營組的小姑娘刷到的。
截圖發到了管理群。
老李氣得要馬上開了她。
我說：“先別急。叫她來聊聊。”
那姑娘叫小藝，來了之後臉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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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我就是手滑點了讚……”
“關注也是手滑？”
她不說話了。
我看著她。
“你覺得林聲說得對？”
“……有些說得確實對。行業裡確實有那些事。”
“我們公司有嗎？”
她想了想，搖搖頭。
“沒有。”
“那你信她什麼？”
小藝低著頭，憋了半天。
“我就是覺得……她說出了我們不敢說的話。”
“什麼話？”
“主播就是工具。賬號不是自己的。說被踢就被踢了。”
老李在旁邊忍不住了。
“你合同沒看嗎？賬號歸公司，你入職的時候就簽了的！”
“我知道，但……”
“但是什麼？”
“但是心裡不舒服。”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我看著小藝。
“你覺得自己是工具？”
“……有時候覺得。”
“那你覺得自己值多少錢？”
她愣住了。
“你上個月播了二十場，銷售額八十萬。你的提成是一萬六。公司賺多少？扣除成本，不到十萬。”
“你覺得公司把你當工具，那你出去看看，哪家公司能給一個新主播這樣的分成？”
小藝不說話了。
“你可以走。但走了之後，你能拿到的待遇，不會比這裡好。”
“因為你的能力，配上我們家的產品和供應鏈，才能賣八十萬。”
“換個產品，你試試。”
小藝眼眶紅了。
“我沒有要走的意思……”
“那就好好乾。別整天看那些負能量的東西。”
她走了之後，老李歎氣。
“周總，你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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