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我不該含沙射影說老東家的壞話，那是沒良心。
第四條：我不該接爛貨，對不起信任我的粉絲。
第五條：……
我看了兩遍。
把信折好，裝回信封。
第二天，我讓HR擬了條件。
底薪：原來的四成。
提成：跟新人一樣，比林聲走之前低三個點。
賬號：歸公司。
競業協議：重簽，期限三年。
直播間：沒有單獨的，跟小陳輪流。
老李看了條件，吸了口涼氣。
“周總，這條件她不會簽吧？”
“不簽拉倒。我不是非要她回來。”
“那你圖啥？”
“圖她知道錯了。但知道錯了不代表我欠她的。”
老李想了想。
“也對。”
林聲那邊沉默了兩天。
第三天，她打電話來了。
“周總，我簽。”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現在沒有退路。別的公司不敢要我，自己又做不起來。”
“你不怕被粉絲說你跪著掙錢？”
“我跪的不是你。我跪的是產品。以前我不懂產品有多重要，現在我懂了。”
“行。周一辦入職。”
“好。”
掛了電話，老李在旁邊歎氣。
“她真的變了。”
“未必。”
“那你為什麼還讓她回來？”
“因為她還有點用。”
“什麼用？”
“給其他主播看。走的人是什麼下場，回來的人是什麼待遇。”
老李看著我。
“你這個人，是真的狠。”
“不是狠。是規矩。規矩立住了，人才不亂。”
周一早上，林聲來辦入職。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表情很複雜。
前年林聲走的時候，全公司都認識她。
現在回來，很多人假裝沒看見。
她站在前台填表，周圍安靜了好幾秒。
沒人說話。
我正好經過，看了她一眼。
“辦好手續去找老李，他給你排班。”
“好。”
我走了兩步，又回頭。
“那個信，寫得還行。”
她愣了一下。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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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但是寫得再好也沒用。產品賣得好才有用。”
“我知道。”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前台小姑娘的聲音。
“林聲姐，你的工牌。”
“謝謝。”
聲音比以前低了很多。
不再是那個昂著頭的頭部主播了。
是好事。
林聲回來上班的第一天，公司群安靜了一整天。
沒人說話，沒人發歡迎，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我知道他們什麼意思。不是不歡迎，是不知怎麼麵對。以前走的時候鬨成那樣，現在灰溜溜回來，說什麼都尷尬。
老李給她排了周四下午的檔期，跟小陳輪流。
小陳聽說後沒說什麼，隻回了一個“好的”。
周四下午兩點半，林聲提前半小時到了直播間。
我路過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她正在試產品。護手霜擠在手背上，反複抹開，對著燈光看質地。
不是以前那種“好好聞啊”的路數，是真在看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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