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說‘謝謝祝福’？”
老李噎住了。
“你回她，熱度就起來了。她不就等著你回嗎？”
“那就當沒看見。”
老李哦了一聲。
第二天，公司的搜索指數漲了一倍。
運營團隊查了數據，發現大部分搜索詞是“某某品牌護手霜”和“某某品牌是自研還是貼牌”。
老李興奮地跑來。
“周總！林聲那條回應，反而幫我們做了廣告！”
“怎麼說？”
“你想想，她說不希望我們好，粉絲就去搜我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一搜發現，我們的產品確實沒問題。反而更信我們了。”
我點點頭。
“意料之中。”
“你是算好的？”
“沒算。但她那張嘴，早就沒人信了。她說我們不好，別人反而會想，是不是她又在亂說。”
小陳那天直播的時候，有人刷屏問她。
“你們周總說主播是浪產品是海，你認同嗎？”
小陳想了想。
“我覺得周總說得對啊。我隻是把好產品講給大家聽。產品不好，我講得天花亂墜也沒用。”
彈幕又刷。
“那你覺得林聲呢？”
小陳沒回答，直接開始講下一個產品。
下班的時候我碰到小陳在電梯口。
“今天彈幕問你林聲的事，怎麼不回答？”
她抿了抿嘴。
“不想說。說了就是蹭。好好賣貨就行了。”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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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進電梯之前，回頭說了一句。
“周總，那個麵膜什麼時候上？我好多人問了。”
“快了。下周。”
“好。”
電梯門關了。
我站在走廊裡，看了一眼手機。
林聲那條動態底下，最新的評論是這麼寫的。
“浪沒了海會乾，海沒了浪……海還是海。”
點讚數比她那條動態還高。
林聲打電話來那天，是個周三的下午。
我正在看新麵膜的質檢報告。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我接起來。
“周總，是我。”
我聽出是誰了。但沒說話。
那邊沉默了兩秒。
“周總，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我想回來。”
我看著桌上的麵膜樣品。
“什麼時候？”
“越快越好。”
“明天下午三點，公司樓下咖啡廳。”
“好。”
掛了電話，老李正好進來送文件。
“誰啊？”
“林聲。”
老李手裡的文件差點掉了。
“她要回來？！”
“嗯。”
“你同意了？”
“她說想聊聊，沒說同意。”
老李在原地轉了兩圈。
“周總，你不能讓她回來。她名聲臭了，回來會連累我們。”
“我知道。”
“那你還見？”
“見見又不花錢。”
老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準時到咖啡廳。
林聲已經在了，麵前放著一杯美式，沒怎麼喝。
她瘦了不少，眼窩有點陷，頭發也長了。
跟前年那個意氣風發的頭部主播，判若兩人。
看到我，她站起來。
“周總。”
“坐吧。”
我坐下來，點了杯拿鐵。
她坐下之後，兩隻手攥著杯子，沒說話。
我也沒催。
安靜了大概十幾秒。
她先開口了。
“周總，我之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我沒接話。
“出去這半年，我才知道選品有多難，供應鏈有多複雜。以前在公司，我隻管講，品都是你們選好的。”
“現在自己乾，什麼都得自己來。找工廠、談價格、測產品、管售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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