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你結婚的時候，你爸給了你一張卡，卡裡五十萬。"
"那張卡，你給過周遠？"
我點了點頭。
婚後第一年，周遠說要做投資，差一筆錢。
我把那張卡給了他。
他說過會還。
三年了，一分沒還。
"那五十萬，他半年前就花完了。"
我媽把流水收起來。
"你爸查了他名下所有的賬。"
"房子加了貸款，三十萬，貸款人是周遠，但擔保人寫的是你。"
"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
"車也是，車貸還有十四萬沒還，每個月從你們的聯名賬戶扣。"
"所以賬上隻剩十二萬。"
我媽看著我。
"他給你的那份離婚協議，我讓律師看過了。"
"簽了，你不但一分錢拿不到，還要背三十萬的貸款。"
我靠在椅背上。
三年。
我以為他隻是不愛我了。
沒想到連骨頭都要啃乾淨。
"媽，你們怎麼知道協議的事？"
她沒直接回答。
"你爸說了，不急。"
"他在辦。"
"你在這裡再待兩天，不會有事。"
她站起來，拿起包。
走到門口，停下了。
"方若。"
"你這三年受的委屈，你爸都記著。"
"他不會讓你白受的。"
她走了。
我坐在探視窗前，半天沒動。
白熾燈照在那張空椅子上。
我突然想起結婚那天，
我爸站在酒店門口，把我的手放到周遠手心裡。
他當時說了一句話。
"我閨女交給你了，你要是對不起她，我不會算了。"
周遠笑著說，叔，您放心。
他放了三年的心。
現在該收回來了。
第六天，我什麼都沒等到。
第七天早上，獄警來開門。
"方若，收拾東西，有人來接你。"
我問誰來的。
獄警看了看手裡的單子。
"手續齊全，流程合規。"
"你直接跟著走就行。"
走廊儘頭站著一個男人。
西裝，公文包，胸口別著律所的徽章。
他衝我點了點頭。
"方女士，我姓陸。"
"您父親委托我們所全權處理您的事。"
"傷情鑒定的事已經協調好了，對方撤訴。"
"您現在自由了。"
門開了。
外麵的光很刺眼。
我爸站在一輛黑色轎車旁邊。
頭發白了一片。
他看見我，嘴張了張，什麼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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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很重。
"上車。"
"回家。"
車子發動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看守所的鐵門。
七天。
我進去的時候，什麼都沒有。
出來的時候，有人在外麵等著。
不是我丈夫。
05
第十天。
後麵的事，是陸律師告訴我的。
周遠那天穿了一身深藍色西裝，皮鞋擦得發亮。
他到看守所門口的時候，還順手理了理袖口。
陸律師說，他的表情是輕鬆的。
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就跟去取一件寄存的行李一樣。
他走到窗口，報了我的名字。
"我來探視，方若。"
獄警在係統裡查了一下。
翻了翻記錄本。
"方若？"
"。了走接人被就前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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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走接叫麼什"
"。了去出經已人，續手了辦前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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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您給留天當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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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三第
"。全保產財內婚請申步同並，訟訴婚離起提所本托委已士女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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