懼卻如野草般瘋長。
「阿韻，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滾開！」
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
容霖不知何時站在了廊下，身後的護衛瞬間上前，將謝楓奕像死狗一樣拖了下去。
容霖走上前，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極其認真地幫我擦拭剛剛踢過謝楓奕的鞋尖。
「手臟了，鞋也臟了。」
「下次這種雜碎，讓本王來踢。」
我看著蹲在我麵前、高高在上的肅王殿下，心頭微微一動。
「殿下就不問問我剛剛說了什麼？」
容霖站起身，將手帕丟進湖裡，拉起我的手。
「不重要。」
「本王隻知道，你是我的肅王妃。」
「誰若讓你不爽，本王便讓他全家不爽。」
那晚之後，謝楓奕徹底瘋了。
他整日躲在房間裡喊著「阿韻我對不起你」「孩子不要走」，神誌不清，徹底淪為了京城最大的笑柄。
永國公府的顏麵，被他丟得一乾二淨。
孟若雲在永國公府的日子，過得極其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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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楓奕瘋了，老夫人將這一切都歸咎於孟若雲。
認為如果不是孟若雲當初非要嫁進來，謝楓奕也不會受刺激變成這樣。
謝歸塵更是因為謝楓奕被革除功名、朝堂打壓，對孟若雲沒了往日的溫柔。
沒有了前世我在中間作對比，孟若雲那點偽裝出來的嬌弱和善解人意，很快就被撕得粉碎。
她嫉妒心強、心胸狹窄、挑撥離間的本性徹底暴露。
不過半年時間，謝歸塵便納了三房妾室，整日留宿青樓，連看都懶得看孟若雲一眼。
這天，孟若雲偷偷派人給王府遞了信，求見我一麵。
在王府的花園裡，我見到了孟若雲。
不過短短幾個月，她早已沒有了當年京城第一才女的驕矜與采風。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羅裙，發髻鬆散，眼角耷拉著，眉梢儘是掩飾不住的憔悴與怨毒。
見到我一身錦衣華服、在成群婢女簇擁下緩步走來，她的雙眼瞬間通紅，指甲狠狠掐進肉裡。
「孟詩韻，你現在滿意了？」
孟若雲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尖嘯。
「楓奕瘋了，歸塵整日流連青樓，侯老夫人動輒對我非打即罵！」
「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為什麼要搶走屬於我的一切？你憑什麼能過得這麼好？！」
我停下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微風拂過花園裡的海棠樹，落花灑在我的衣襟上，帶著清冽的香氣。
「我害的？」
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聲音極其平靜。
「當初母親為替你出氣打我戒尺時，你在吃糕點。」
「兄長將我養了六年的狸奴活活摔死時，你在旁邊鼓掌。」
「謝歸塵拋下與我的情分向你提親時，你在我麵前含笑炫耀。」
我上前一步，眼光鋒利如刀，刺得她下意識後退。
「孟若雲，當年你搶走我的一切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你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不過是因為沒了我在前麵替你擋著，露出了你本身肮臟自私的醜態罷了。」
孟若雲的臉色由白轉青，身體劇烈發抖。
她突然發瘋般朝我撲過來，張爪要抓我的臉。
「賤人！我要殺了你！」
還未等她靠近我半步，一旁的侍衛猛地抽刀出鞘，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冰冷的刀鋒直接架在了她的脖頸上。
容霖不知何時從長廊另一端走來。
他冷眼看著趴在泥地裡狼狽不堪的孟若雲，如同在看一隻螻蟻。
「拖出去。」
容霖的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掌嘴五十，扔回永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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