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緊。
所有質問卡在喉嚨裡。
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敏感。她也許隻是提前拍好的視頻，也許隻是覺得烘焙賬號沒必要告訴我，也許那些曖昧都是顧沉一廂情願。
可她剛才否認得太快。
她說沒有做點心時，沒有問我為什麼忽然這麼問。
我站起身：“我去公司一趟。”
沈梔也跟著站起來：“今天周末，你去公司做什麼？”
“有份資料沒處理完。”
她張了張嘴，最後隻說：“那你早點回來，晚上我給你燉湯。”
我嗯了一聲，拿起車鑰匙出門。
關門前，我聽見她在身後喊我：“阿硯。”
我回頭。
沈梔站在玄關，手扶著肚子，眼裡有一點不安：“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看著她，喉嚨發乾。
“沒有。”
這兩個字出口時，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梯門合上後，我站在狹窄的轎廂裡，背靠著冰涼的金屬壁，慢慢把手機攥緊。
我沒有去公司。
我坐在車裡，把沈梔那個烘焙賬號從第一條動態翻到最後一條，一張張截圖保存。
保存到最後，我突然笑了一下。
笑聲很輕，連我自己都聽不出是什麼情緒。
這些截圖不能證明他們有過身體接觸，也不能證明沈梔不愛我。它們隻證明，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她把耐心、心疼、惦記和偏愛，一點點分給了顧沉。
而我還親手替她把那些東西送過去。
傍晚，我回到家。
沈梔已經把湯燉好，餐桌上放著兩副碗筷。她看見我，立刻迎上來，像往常一樣替我接外套。
我沒有鬆手。
她指尖碰到我的衣袖，停了一下。
“阿硯？”
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問：“顧沉的生日快到了吧？”
沈梔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很短，短到像燈光閃了一下。
“嗯。”她很快恢複自然，“下周三。”
“今年準備送什麼？”
她垂下眼，替我把外套掛好，聲音平穩：“你以前不是都自己挑嗎？今年你太忙，我還沒想。”
“那隻護腕怎麼樣？”
她掛衣服的手停住。
衣架碰到櫃門，發出一聲輕響。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也跟著重重撞了一下。
沈梔轉過身時，臉上已經看不出慌亂。
她甚至笑了一下，像聽見我隨口提起一件家常小事。
“護腕？”她說，“你看到顧沉發朋友圈了？”
我沒有接話。
她走到餐桌邊，把湯碗往我麵前推了推，動作很穩：“我前幾天看見他揉手腕，才想起來他生日快到了。往年你都記得，今年你天天圍著我和寶寶轉，我怕你忙忘，就順手幫你買了。”
她說得太完整，連語氣都找不出破綻。
我站在玄關處，鞋都沒換。
“為什麼匿名？”
沈梔抬頭看我：“什麼匿名？”
“顧沉那條朋友圈，說有人記得他的老毛病。”
她像是被我問得無奈，輕輕歎了一口氣：“阿硯，你什麼時候這麼在意朋友圈文案了？他發什麼我又管不了。我買的時候填的是公司地址，備注也寫了生日禮物。他要怎麼理解，那是他的事。”
她頓了頓，眼神軟下來：“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後不幫你買了。”
這句話落下，我反而說不出話。
她把事情推回到“幫我”這兩個字上，連生氣都顯得像我小題大做。
餐廳燈光很暖，湯還冒著熱氣。沈梔穿著寬鬆的針織裙站在桌邊，臉色比下午白了一點。她懷孕後身體一直不太好，站久了腿會酸。可她依舊親手給我燉湯，桌上還放著我最愛吃的清炒蝦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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