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舊這樣紅著眼看我。
那會讓我覺得自己殘忍。
肚子裡的孩子忽然動得厲害，沈梔臉色一變，手按住小腹，微微彎下腰。
我幾乎是本能地扶住她：“怎麼了？”
她緩了幾秒，搖搖頭：“沒事，寶寶踢我。”
我扶她坐下，手還貼在她後背。她的身體很瘦，懷孕讓她行動遲緩，卻沒有讓她胖多少。產檢醫生說她營養都給了孩子，讓我多盯著她吃東西。
她靠在椅背上，睫毛還濕著，忽然輕聲說：“阿硯，我們好好的，行嗎？”
這句話像一隻手，按住了我所有質問。
我想起我們剛在一起那年，我創業失敗，欠了一屁股債。沈梔陪我住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夏天熱得睡不著，她就拿著蒲扇給我扇風。後來公司好轉，我問她後不後悔，她笑著說：“你以後別忘了我陪你吃過苦就行。”
我沒忘。
所以現在才更疼。
那晚，我們誰也沒有再提護腕。
我喝了半碗湯，胃裡卻一直發脹。沈梔坐在對麵，小口小口吃飯，不時看我一眼。我們像往常一樣同桌吃飯，卻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玻璃。
睡前，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新護腕遞給我。
包裝還沒拆，和顧沉那隻同款，隻是顏色換成了黑色。
“你的。”她說，“本來想等周末再給你，怕你又胡思亂想。”
我接過盒子。
盒角被她貼了一張便簽。
【辛苦的準爸爸，也要被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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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和茶幾上那張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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