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像怕我誤會，開了外放。
手機裡傳來顧沉的聲音：“我把競品和客戶初稿發你微信了。你不用做太細，給個方向就行，別累著。”
“知道。”沈梔語氣很淡，“我看完回你。”
這段對話沒有問題。
每個字都像工作。
沈梔掛斷視頻，把手機還給我：“我去書房看一下資料，半小時就好。粥你先喝，不然涼了。”
她說完，扶著腰往書房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口那根弦一點點繃緊。
“在這裡看不行嗎？”我問。
沈梔停下腳步。
她回頭看我，眼裡帶著一點不解：“電腦在書房，手機屏幕太小。”
我站起來：“我陪你看。”
這句話出口，沈梔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勉強笑了下：“你又不懂設計，陪我乾什麼？再說你不是胃不舒服嗎，先吃飯。”
“我可以坐旁邊。”
客廳忽然靜得厲害。
沈梔握著手機，指尖泛白。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後輕輕歎氣：“阿硯，你這樣我會有壓力。”
我盯著她：“我坐旁邊，會讓你有壓力？”
“你這幾天一直怪怪的。”她聲音低下來，“我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可你看我的眼神，讓我很難受。”
這句話又把我堵住了。
她總能把我所有追問變成她的委屈。
孩子在她肚子裡，她不能受刺激。她臉色一白，我就會先慌。可我心裡的那團東西也快要燒穿了。
我最終坐回沙發。
“去吧。”
沈梔沒有立刻動。
她站在原地看了我一會兒，像是想說什麼。可手機又震了一下，她低頭看見消息，轉身進了書房。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可那一聲落在我耳朵裡，像一把鎖扣上。
我坐在餐桌前，麵前的粥熱氣漸漸散去。
手機在我掌心裡發燙。
剛才視頻通話結束後，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顧沉的界麵。因為是我的手機，他發給沈梔的資料當然不會出現。可我鬼使神差地點開和顧沉的聊天框，往上翻。
工作消息很多。
報價，合同，會議紀要，客戶反饋。
夾在這些消息裡，有幾條以前我沒注意的語音邀請。
【嫂子今天方便看一眼嗎？】
【她身體還好嗎？如果累就算了。】
【讓她別勉強，我隻是想聽聽她的意見。】
每一句都體貼得恰到好處。
體貼到像越過我，直接關心她。
我關掉聊天框，起身走到書房門口。
門沒有鎖。
裡麵傳來沈梔敲鍵盤的聲音，還有她壓低的說話聲。
“這個顏色不適合你們客戶。”
她大概在和顧沉語音。
“你別總用自己喜歡的灰調，客戶要的是親和力。對，亮一點，但不要廉價。”
她說到工作時很專業，語氣乾淨利落。我曾經最喜歡看她這樣。那時公司剛起步，她陪我熬夜改方案，一邊罵客戶審美差，一邊把稿子救回來。
後來她懷孕，我舍不得她再操心，就讓她退出了項目。
原來她還在給顧沉看方案。
我抬手準備推門，裡麵忽然安靜下來。
幾秒後，顧沉的聲音從電腦裡傳出來，低得有些失真。
“你今天還好嗎？”
沈梔沒有回答。
顧沉又說：“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我指尖僵在門把手上。
書房裡靜了很久。
沈梔的聲音很輕：“別亂說。”
“沈梔。”顧沉這次沒有叫嫂子，“我能感覺到。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對。”
椅子被輕輕挪動。
沈梔像是站了起來：“那你以後少發那些東西。”
“我已經刪了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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