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錯。”
他身體一僵。
“哥哥的病，不是你的錯。”
“他的離開，更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儘力了。”
我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最深處的閘門。
他再也忍不住，抱著我，嚎啕大哭。
像一個迷路了十五年，終於找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他的哭聲，充滿了委屈，痛苦，和釋放。
許建軍坐在對麵，看著我們，渾濁的眼睛裡，也流下了兩行滾燙的老淚。
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這個家，病了。
病得很重。
而現在，是時候，該吃藥了。
我抱著許哲，輕輕地拍著他的背。
我知道，這將是一場艱難的戰役。
對手，是他們父子倆長達十五年的心魔。
“許哲，公公。”
等許哲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我開口了。
我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從明天開始，我們一起去看醫生。”
“去看心理醫生。”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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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出“心理醫生”四個字的時候，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許哲剛剛平複的身體，又開始僵硬。
坐在對麵的許建軍，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抬起頭。
“看什麼醫生？”
他的聲音尖銳而警惕，“我們沒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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