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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誠又在廳裡來回踱步,揉著太陽穴思索赤頭軍隊長的話。而後猛地一回身,對管事說道:“去找孫浩來,就說事情有變,讓他把人都召集到一起,我們準備提早行動。”
這時候赤頭軍隊長開口問道:“沈副帥,我們提早行動,是不是要去通知裴帥和軍師他們?”
沈誠壓低聲音,神色激動地喝道:“不要叫我沈副帥。”他指著赤頭軍隊長罵道:“你個蠢貨,通知他們乾什麼?若是今晚咱們事成了,想通知他們,隨時都可以。倘若失敗了,通知他們也毫無用處。”
沈誠在廳房之內坐立不安,倒上一杯茶,端起又放下,反複數次,一口也沒有喝。就這樣煎熬了約莫兩刻鐘之後,沈府管事領著孫浩走進廳堂。孫浩一見沈誠,當即抱拳說道:“姐夫,一共二十三人,衣甲齊全,都在側門等著了。”
沈誠攥緊拳頭,看向孫浩問道:“事情,任管事都跟你說了吧?”
孫浩點了點頭,先斜眼掃過旁邊幾人,而後對著沈誠說道:“姐夫放心,剛才任管事都跟我說了。想來那個叫鐵耳的消失時間不長,咱應該來得及。隻要除掉蘇縣令,剩下的事情還不是由咱們說了算?”
這時,沈誠的妻子孫蕊在隔壁房間出聲喊道:“孫浩,是你嗎?”
沈誠連忙朝孫浩打了個手勢。孫浩隔著牆壁高聲回道:“姐,是我。縣衙出了些緊急的事,我得和姐夫處理,你先歇息吧。”
孫蕊先是應了一聲“哦”,接著回道:“那你們早去早回。”
而在孫浩趕到沈家之前,包小六早已跑回去向聶錚稟報情況。他趕回賊曹司的時候,正好撞見聶錚安排完諸事,正要去往縣衙。包小六快步上前,開口稟報:“三哥,那些人去了沈縣尉家中。”
聶錚聽完包小六的彙報後點點頭,然後說:“好了,我知道了。你去跟他們說,隻需暗中跟著,千萬不能暴露自己。”
而後聶錚帶著周桐匆匆趕去縣衙,做好最後的準備,就等著他們自投羅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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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小六按照聶錚的吩咐回來跟府兵們彙合後,告訴他們隻需尾隨,切記不可暴露。正說著,包小六發現府兵少了幾人,他有些疑惑地問:“怎麼少了四人?”
帶隊的府兵什長告訴包小六:“沈宅還有個後門,我讓他們四個去守後門了。”接著他又對著一名府兵說道:“你過去跟他們把剛才的話傳一下。”
包小六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我都沒搞清楚,這沈家大宅還有個後門呀。咱們隻盯前門後門,會不會漏了別的出口?”
領隊的什長擺了擺手:“大戶人家大多隻有前後兩門,側門一般是平日運貨,夜裡都是鎖死的,不必多慮。我安排四人守住後門,剩下的人盯著前門,足夠了。”
然而就在他們守著前後門的時候,沈誠和孫浩等人領著二十三名衣甲齊備的私兵,從沈宅的側門走出,一路潛行,朝著縣衙而去。
走在最前麵的沈誠望著眼前這座熟悉的縣衙,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他壓低聲音回頭看向孫浩:“咱們這麼做沒錯吧?”
孫浩從身後攥住沈誠的胳膊,語氣篤定:“姐夫,咱們沒有錯。世道已經變成這般模樣,我們不過是給自己和家族謀一條出路,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沈誠一咬牙一跺腳,對著赤頭軍的那幾個人招了招手。等他們來到身前,沈誠指著縣衙的側門吩咐道:“把那個門給我弄開,那就是進入縣令私院的門。”
赤頭軍幾人點點頭,然後胖子走上前去,用匕首插入門縫,一點點把門閂撬開,隨後回過頭來給眾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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