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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娘娘……千真萬確。”嬤嬤垂首，語氣篤定，“老奴派去的人親眼所見，柳答應冷宮門口排了老長的隊。聽說今日做的是什麼……番茄疙瘩湯？一大鍋能盛二十來碗，愣是賣了一百多份。”
柳如煙擰緊了眉。
沉吟片刻，坐回鳳榻。她的手指輕輕叩著扶手，冷笑：“番茄疙瘩湯？她倒是會精打細算。斷了她的食材，就用麵粉、番茄這樣的粗賤東西糊弄人。你幫本宮繼續盯著。本宮倒要看看，後麵靠她自己那點份例，她還能撐多久。”
“是，娘娘。”
嬤嬤說完便退了下去。。
柳如煙獨自坐在鳳榻上，端起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口。
在她看來，柳如溪就是一棵野草，給點陽光就燦爛。可野草再怎麼努力，也長不成蒼天大樹。
所以任由她怎麼折騰，最後都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
冷宮小院。
與往日的熱鬨不同，氣氛一片凝重。
柳如溪看著春雨一張張壘起的訂餐名單，沉默良久後，抬頭：“春雨、晨露，你們去宮人間傳個話。就說從今日起，冷宮小灶暫停營業。”
春雨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主子，您……您說什麼？咱們現在生意正好，宮人們都排著隊來買吃食，怎麼突然說不做就不做了？”
晨露也有些著急：“是啊主子，這要是停了，之前攢的口碑不就全沒了嗎？以後再想做起來可就難了。”
柳如溪：“何出此言？”
春雨、晨露對視一眼。
春雨：“咱們之前的食材緊缺，這回能這麼快做起來，也是多虧麗妃娘娘和王爺的支持。若像過去那樣，隻靠份例和院裡的野菜……估計也不會這麼快打響名聲。”
柳如溪笑了。
“這不就是問題所在麼？”
她們小院的吃食買賣，基本依賴於姝晚荷和趙子坤的食材接濟。如今姝晚荷停止接濟，食材供不上做那麼多人吃的量，自然隻能停了。
春雨和晨露後知後覺也意識到這點。
突然春雨感歎了句：“麗妃娘娘那麼喜歡主子做的吃食，怎麼突然就……”
突然就斷了往來。
不僅不再往冷宮送食材，也沒派任何人來跟柳溪如溪打招呼。
柳如溪在心裡暗暗補全了春雨沒好意思說完的話。
然而即便如此，中午的番茄疙瘩湯，柳如溪還是照樣托人給姝晚荷那送了一份。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咚咚咚”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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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三人同時抬眼，都從彼此眼神中看到期待。
春雨猛站起身，小跑著朝院門奔去。
晨露也湊到柳如溪耳邊小聲嘀咕：“主子，不會說曹操曹操到，是麗妃娘娘來了？”
拉開院門，春雨看到外頭站著的，是平日跟在姝晚荷身邊的王嬤嬤。
王嬤嬤與春雨、晨露還一起吃過火鍋，可眼下她卻一臉疏離，在春雨熱情喊她“王嬤嬤”時，她甚至都不帶回應。把手裡沉甸甸的食盒往春雨懷裡一推。
春雨一個踉蹌，認出這食盒是中午柳如溪托人送往她們院的。
不等春雨問什麼，王嬤嬤先開口了：“麗妃娘娘說了，往後不必再送東西過來。”
春雨一怔：“……可、可這幾天麗妃娘娘吃我家主子做的吃食，不是吃的好好的麼……”
“你家主子跟我家娘娘身份有別，還是保持好距離吧。”
王嬤嬤的聲音不小，這話院裡的柳如溪自然也聽得清楚。
她知道姝晚荷並不是將身份尊卑看得很重的人。而且姝晚荷性子隨和，沒有什麼架子。認識至今，兩人就算談不上多深的交情，也算投緣。
甚至姝晚荷在知道柳如溪做吃食買賣後，送來的食材還比一開始多一些。
該說的話說完了。
王嬤嬤轉身要走。
柳如溪走到院門口，沉聲：“王嬤嬤，是不是麗妃娘娘出事了？”
“……柳答應多慮了。”王嬤嬤字裡行間滿是清晰的邊界感，“您還是管好自己，不必再惦記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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